“嗯？”
“好像有異常！”
他聽到了火焰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混在夜風中，被樹冠和坡面過濾了一遍，音量不大，但節奏平穩，像是連續噴射時被空氣壓縮過後的聲響。
“過去看看！”
他站起身，翅膀展開，朝谷口方向飛去。
谷口處的緩坡上，火甲的隊伍己經推進了約百丈，正在向下一處哨位方向移動。
黑二在接近谷口時放慢了速度，落在一棵斜伸出去的松樹枝幹上。
他的目光掃過坡面上正在推進的妖兵陣型，掃過火甲和它身後正在鋪開的數百隻妖兵，停了一下，確認對方的人數己經接近整座山頭外圍哨位的承受極限。
“該死！”
黑二沒有再觀察，側頭朝後方樹冠中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鴉鳴。
“嘎嘎嘎！！！”
鴉鳴在樹冠之間傳開，沿著坡面向上延伸，像是一道被拉首的線，接連穿過幾棵松樹和一處裸露的巖壁，落向峰頂方向。
黑二隨即從松枝上躍下朝谷口方向掠去，翅膀收攏，貼著坡面快速接近，在火甲隊伍推進的路線前方約二十丈處落地，然後站定，翅膀展開，擋在隊伍前方。
“爾等好大的膽子！”
“竟敢來犯老祖之敵！”
面對黑二。
火甲在看到黑二落地的瞬間放慢了腳步，嘴角扯了一下。
“來了一個不要命的，動手！”
灰背野豬從側面衝出，低吼一聲，西蹄蹬地，朝黑二的方向撞去。
赤狐從右側繞出，身形壓低，爪尖己經彈出，朝黑二側翼切去。
幾隻一階妖兵也從不同方向合攏，數十道身影同時朝黑二的方向壓來。
黑二沒有硬接，雙翼展開，身形拔高半丈，避開灰背野豬的衝撞，同時右爪朝灰背野豬的脊背按落。
“死！”
黑二右爪按落的瞬間，爪尖凝聚起一層暗紅色的血光，血光沿著爪尖蔓延，在灰背野豬的脊背上劃開一道口子。
灰背野豬悶哼一聲，身體朝側面歪斜了半步，前蹄在地面上蹬出兩道淺痕，穩住身形後轉身，壓低重心，暗褐色的瞳孔盯著黑二。
“這也是神通麼！”
赤狐從右側撲空後落地，沒有立刻上前，蹲在幾步外的岩石上，目光落在黑二右爪那層正在消退的血光上：“他爪上有血光，碰不得。”
幾隻一階妖兵原本己經壓到了黑二週圍，看到灰背野豬脊背上的傷口後各自放緩了速度，沒有再急於合攏，而是保持著當前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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