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黎收起血瞳，目光從碎片上移開，落向群巒山脈深處的方向。
碎片指向的位置集中在山脈深處的同一片區域，六道光點分佈不算分散。
與此同時。
群巒山脈深處，六道氣息同時產生了感知。
東面山谷的泥潭邊緣，玄甲犀牛從泥水中抬起頭來，暗青色的厚甲上泥水滑落，露出甲片表面幾道細長的裂痕。
它側過頭，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辨認那道氣息的方位和距離，開口時聲音粗糲。
“碎片被觸動了！”
泥潭水面泛起一層細微的波紋，像是被這句話震動的。
犀牛沒有收回目光，等到水面重新平靜，才緩慢地重新沉回泥水，只露出半截角尖。
...
南面斷崖的枯松上，灰羽巨鷲原本蹲著不動，忽然微微偏轉了一下脖頸，灰白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山脈外圍的輪廓。
“碎片那邊有動靜，有人在順著紋路找位置。”
“哈哈，來了，終於要來了麼！”
...
西面洞穴口，那條通體漆黑的蟒蛇盤踞在洞口邊緣，鱗片邊緣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溼潤的冷光。
“吾之機緣出現了，也不枉本娘娘在此看守著破入口千年之久。”
...
北面深潭中，那團暗影在水底停住了。
水面上的波紋己經散去，暗黃色的光點在淺水區停住了片刻，聲音從水下浮上來，被水汽壓得有些發悶。
“妖尊碎片被人碰了，有人在定位。”
...
中央位置，那條山脈與河流交匯處的深潭邊緣，穿著暗青色鱗甲長袍的身影仍然站在水邊，豎眸落在水面邊緣一道正在消散的波紋上。
他感知到了那道氣息，確認它對應的是哪一塊碎片。
他身後那名身形偏瘦的隨從微微抬起頭：“大人，那方向……在外圍，是不是先派個探子去看看？”
暗青色的身影沒有回頭：“不用。碎片反應出現在外圍，說明對方手上有碎片，正在用它定位。”
“外圍那幾塊碎片散落多年，沒有被人找到過，現在有人帶著碎片過來找，說明他不是碰巧路過。”
“如此一來，對方早晚會過來的。”
隨從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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