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峰頂上方吹過。
烏黎坐在峰頂中央,風沿著峰頂邊緣的坡面滑過,帶起幾片碎葉,繞過了他盤坐的位置,沿著峰頂邊緣的樹冠方向繼續向前移動。
...
與此同時。
數百里之外的群巒山脈中央,河岸與深潭交匯處,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正從夜空中急墜而下,翅膀收攏的姿態己經不像全盛時那般從容,根根羽毛帶著被火灼過的焦痕,翼根處一道正在緩慢滲血的裂口仍未完全癒合。
鷲羽落地的瞬間沒有站穩,翅膀張開又合攏,前衝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天蛟王,你還不出手麼。”
它的目光掃過潭水邊緣那道暗青色的身影,聲音帶著一層被追咬後的粗糲:“石猿王死了,玄甲、墨鱗、淵影,全死了。只活了我一個。”
暗青色鱗甲長袍的身影站在潭水邊緣,他便是此地萬蛟宮掌控者。
天蛟王!
此刻,
天蛟王背對著鷲羽,目光仍然落在水面邊緣那道正在緩慢散去的波紋上。
他沒有回頭,開口時聲音不高:“急什麼。”
鷲羽的翅膀仍然張開著,翼根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它沒有停頓,語氣急促。
“他手上的碎片不止一塊現在可能甚至更多,你不心動麼。”
水面邊緣那道波紋在兩人交談間己經徹底平復,恢復成平靜的暗色。
天蛟王的目光仍然落在水面上,沒有因為鷲羽的話而產生任何波動。
“著不著急都是一樣的。傳承碎片缺一不可,我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我的。”
鷲羽的翅膀微微收攏了一下,翼根處的傷口被牽動,但它沒有低頭去看,而是又往前邁了半步:“那為何不是現在去?”
“那烏鴉妖剛剛大戰完,此刻絕對是一個極好的時機。他殺石猿王、玄甲、墨鱗、淵影,消耗絕不會小,現在去,他擋不住。”
天蛟王側過頭,暗黃色的豎瞳中沒有任何情緒:“本王不屑於此。”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吾就在這等著他。”
鷲羽看著天蛟王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腮幫子的肌肉繃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收回了邁出的那半步,沒有再開口。
不是他不想開口。
實在是他無語了。
裝你媽呢。
對此。
鷲羽轉身翅膀展開,沒有再說任何話,從深潭邊緣騰空而起,朝南面斷崖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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