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想開口解釋，可蘇紅鯉根本沒給她插嘴的機會，話像連珠炮一樣往外倒：“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關機！發了幾十條訊息你不回！你要麼就別發，發了你就給我說清楚，你發完就關機你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話？”
沐婉兒站在原地聽著她罵，嘴唇動了好幾下，臉上那副“捉弄成功”的得意表情一點一點垮了下去。
她看到了蘇紅鯉眼裡的紅血絲，看到了她外套領口翻折起來沒壓平的一角，看到了她攥著手機的手指在發抖。
她心裡那點捉弄的心思一下子就散了。
“紅鯉，”沐婉兒的語氣比剛才低了幾個調，“你先別激動，咱們進去說。”
“我不進去！”蘇紅鯉的聲音拔高了，眼眶紅得快要兜不住裡面的東西，“你就在這跟我說清楚，那張照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雨凝和顧淵真的領證了？你跟我說實話！”
沐婉兒看著她那副強撐的樣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走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力氣不大，但很堅定：“起風了，你車上開了那麼久的空調，吹風會感冒的。跟我進去，進去我就告訴你。”
蘇紅鯉想甩開她，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太累了，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腦子裡轉了四五個小時怎麼都停不下來的念頭，她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累得快要散架了。
她沒甩開沐婉兒的手。
沐婉兒拉著她走到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沐婉兒看了一眼蘇紅鯉腳上那雙平底單鞋，彎下身子，從鞋櫃裡拿出一雙乾淨的拖鞋放在她腳邊。
“換上，進來。”
蘇紅鯉站在玄關，看著那雙拖鞋看了兩秒，然後換上了。
客廳裡還亮著燈，但是安安靜靜的，只有樓上偶爾傳來一點輕微的響動。
沐婉兒把蘇紅鯉按在沙發上坐下來，自己也在她旁邊坐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她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顧淵母親打電話來說陳薇薇在青安縣獻殷勤，到顧淵和楚雨凝在陽臺上商量對策，到楚雨凝P了那張結婚證發給顧淵，到她問顧淵要來那張照片轉發給蘇紅鯉。
每一個環節她都講得很清楚，沒有跳過任何細節。
蘇紅鯉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聽著。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沐婉兒。
她聽完了之後沒有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沐婉兒心裡沒底，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傻妞兒，你聽明白了嗎？那張照片是假的，P的，是為了騙陳薇薇的，不是真領證。”
蘇紅鯉還是沒有說話。
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鼻尖紅紅的，眼眶裡那些一直在忍著的東西眼看就要兜不住了。
沐婉兒有點慌了：“蘇紅鯉？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別嚇我。你不說話我可要打12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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