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但沐婉兒的手更快，她從他褲兜裡掏出了手機，舉起來晃了晃：“不說是吧？我自己看。”
“婉兒！”顧淵想搶，但沐婉兒已經退到了廚房門口，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劃了兩下。
她的動作很熟練，三秒就解了鎖，然後她看見了微信聊天框裡那張紅底的照片。
沐婉兒愣住了。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大概五秒鐘，然後抬起頭看看顧淵，又低下頭看看照片，然後又抬起頭看看顧淵。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驚訝、困惑、震驚、還有一點說不上來是什麼的東西全攪在一起。
“顧淵，”她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這是什麼？”
顧淵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楚雨凝已經從陽臺走了過來。
她看到沐婉兒舉著顧淵的手機站在那裡，快步走過去探頭一看，然後也沉默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顧淵，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沐婉兒察覺到了他們之間那個微妙的只有兩個人才懂的眼神交流，她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更濃了。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楚雨凝，語氣裡帶著一種硬撐出來的平靜：“雨凝，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楚雨凝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看顧淵，然後她做了個決定。
她走到沐婉兒面前，伸手把手機輕輕拿過來，按滅螢幕，塞回顧淵口袋裡。
然後她拉著沐婉兒的手腕走到客廳，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來。
“婉兒，我跟你說。”
沐婉兒坐得很直，雙手撐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強裝出來的鎮定：“你說。”
楚雨凝深吸了一口氣，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顧淵母親打電話來說陳薇薇在老家獻殷勤，到她在陽臺上跟顧淵商量對策，再到她說服顧淵用P的結婚證來“騙”他父母，最後到她半夜P好照片發給顧淵。
她講得很細，連自己P圖用了十五分鐘都沒漏掉。
沐婉兒全程聽著，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等她講完了，房間裡安靜了大概幾秒鐘。
然後沐婉兒忽然問了一句：“那這張結婚證，你打算什麼時候發給阿姨？”
顧淵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條圍裙的帶子：“早上已經發了。”
沐婉兒偏過頭看他，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一些：“發了？阿姨看到之後說什麼了？”
“還沒回。”顧淵在她對面坐下，把圍裙放在膝蓋上，“我媽一般上午比較忙，可能還沒顧上看手機。等看到了她肯定會打電話過來的。”
沐婉兒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靠回沙發靠背上，用一種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什麼的表情嘆了口氣：“所以你倆昨晚瞞著我，搞了一張假結婚證。”
楚雨凝看著她，心裡有點沒底：“婉兒，你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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