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夢瑤站在欄杆旁邊，背對著客廳，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過頭來：“阿姨。”
她身上還披著楚雨凝那件外套，袖子長出來的那一截在夜風裡輕輕晃著。
秦彩霞走過去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站這兒幹嘛呢，外面涼。”
陸夢瑤笑了一下：“屋裡太悶了，出來透透氣。”
秦彩霞沒有接這句話，沉默了兩秒之後開口了：“不是太悶了，是你的心亂了吧？”
陸夢瑤沒有立刻回答，垂著眼睛看著樓下那排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了一句：“沒有。”
秦彩霞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跟阿姨還藏著掖著？”
她的語氣不急不慢的，“跟阿姨老實交代，是不是覺得小淵身邊女孩子太多了，所以想放棄了？”
陸夢瑤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清楚：“我是不會放棄的。”
秦彩霞看著她的側臉，陸夢瑤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猶豫，像是已經把這個答案在心裡重複了一百遍。
秦彩霞心裡忽然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她伸手拍了拍陸夢瑤的手背：“你放心，有阿姨在，他不敢再把你往外推。”
陸夢瑤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秦彩霞，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秦彩霞收回手，語氣平得像在拉家常：“阿姨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阿姨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實意來找他的。”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他要是再犯渾，阿姨第一個不答應。”
陸夢瑤的眼眶微微泛紅，她把目光轉回遠處，輕輕“嗯”了一聲。
客廳裡，蘇紅鯉坐在沙發上，目光已經第三次飄向陽臺的方向了，
玻璃門半掩著，她看不清那邊的動靜，只看到兩個影子站在欄杆旁邊，靠得挺近。
沐婉兒在旁邊翻完了手機裡的照片，把螢幕鎖了放在膝蓋上，斜了她一眼：“你想知道她們在聊什麼？”
“沒有。”蘇紅鯉收回目光，捏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嚼。
“切，還不承認。”沐婉兒把手機往沙發墊子上一扔，“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去門口聽啊，我幫你放風。”
“沐婉兒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哪兒不正經了？”沐婉兒靠進沙發裡，兩條腿盤起來，難得沒有跟她拌嘴。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不過說真的，阿姨對陸醫生好像挺有好感的。”
蘇紅鯉的葡萄嚼到一半停了一下，沒有說話。
她又何嘗看不出來，陸夢瑤雖然是最晚來的，但她一來就和顧淵父母關係好得不得了。
她在高速上幫了顧豐年，在車上跟秦彩霞說了那麼多心裡話，秦彩霞看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蘇紅鯉很熟悉的東西。
她以前在家裡跟她爸撒嬌的時候，她爸就是那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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