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沒有說話，但配合自然。
陳薇薇站在廚房門口沒有進去。
她往裡走了一步，看著案板前面那幾個人圍成一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活計，沐婉兒在擀皮，楚雨凝在包，陸夢瑤也在包，蘇紅鯉在旁邊歪歪扭扭地跟著包，顧淵在擇菜，顧豐年和秦彩霞站在灶臺旁邊拌餡。
她站在旁邊像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她又往裡走了一步，站到了秦彩霞旁邊，輕聲說了一句：“嬸，我能做點啥？”
秦彩霞正在拌剩下的那盆鮁魚餡，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看了陳薇薇一眼，陳薇薇站在那兒，手不知道往哪裡放，袖子沒有捲起來，圍裙也沒有繫上。
秦彩霞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案板周圍那幾個人忙碌的身影上，又收回來。
她彎腰從櫥櫃裡拿了一個小碗出來放在桌上，又從購物袋裡翻出一袋子新蒜放在碗旁邊，語氣放得隨意又自然：“薇薇，你幫嬸把這個蒜剝了吧。包餃子的蒜泥得現搗，你剝好了嬸一會兒弄。”
陳薇薇趕緊在餐桌旁邊坐了下來，拿了一頭蒜開始剝。
蒜皮很乾，一搓就下來了，但指甲縫裡很快就塞滿了碎屑，手指上沾了一層薄薄的蒜汁，有一點刺刺的疼。
秦彩霞沒有再看她，轉回去把鮁魚餡拌好了放在一旁。
小糯米從客廳跑進廚房，踩著凳子趴在水池邊沿上探腦袋看。
她看到案板上那些碼好的餃子，一個一個指過去：“這個是雨凝媽媽包的，這個是夢瑤媽媽包的，這個歪歪的是紅鯉媽媽包的。”
她指著蘇紅鯉那排歪歪扭扭的餃子，蘇紅鯉手裡的麵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臉上有點掛不住。
沐婉兒在旁邊笑了一聲：“你紅鯉媽媽包的是變形金剛。”
蘇紅鯉伸手推了她一下：“你閉嘴。”
小糯米聽不懂變形金剛是什麼，但她看到紅鯉媽媽在笑，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小糯米又跑到陳薇薇旁邊，看到她在剝蒜，把下巴擱在桌沿上問：“媽媽你在剝蒜嗎？”
陳薇薇抬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柔了幾分：“是啊，媽媽幫奶奶剝蒜，待會兒做成蒜泥就著餃子吃。”
小糯米點了點頭，又跑回案板那邊去了。
秦彩霞把幾盤包好的餃子端到灶臺上，鍋裡水已經開了，白汽升起來把她的臉蒙了一層。
她下餃子的時候動作很穩，一盤餃子順著鍋邊滑下去，水面翻騰了一下又平靜下來，餃子一個一個地浮上來，皮子變成半透明的顏色。
她又下了第二鍋、第三鍋，豬肉白菜、牛肉芹菜、三鮮蝦仁、薺菜鮮肉，輪番著下，唯獨那盤鮁魚餡的餃子她放在了最後。
第一鍋餃子撈出來的時候秦彩霞先給小糯米夾了三個，又給顧豐年夾了一盤放在他面前。
又過了一會兒，她把剩下的餃子連著盤子端到餐桌上：“都別忙了，先趁熱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