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防盜門開啟,劉長河站在門口,還穿著昨天那件外套,領口的扣子沒扣,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匆匆忙忙趕回來的。
他進門看到顧淵,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很快就被一個熱情的笑容蓋了過去。
“顧淵老弟,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讓素娟多準備幾個菜。”
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櫃上,走過來跟顧淵打招呼。
顧淵注意到他換鞋的時候手在微微發抖,額頭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不像是在外面走路熱的,更像是精神高度緊張之後的應激反應。
“劉哥,週末帶小糯米過來串個門,打擾你們了。”
顧淵笑著跟他握了握手,兩個人的手掌一觸即分,劉長河的掌心又溼又涼。
顧淵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細節。
“不打擾不打擾,正好我今天休息。”劉長河走到王素娟身邊,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動作看起來很自然,但王素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然後劉長河轉向顧淵,笑容裡帶著幾分歉意,“不過老弟,今天真是不巧,素娟最近老是頭暈,我說了多少次讓她去醫院檢查她都不肯,今天我好不容易約了個專家號,正要帶她去呢。你看這……”
王素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劉長河的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她就閉上了嘴。
“那趕緊去吧,身體的事不能耽誤。”顧淵牽起小糯米的手,低頭對女兒說,“小糯米,跟劉叔叔和阿姨說再見。”
小糯米乖巧地衝劉長河和王素娟揮了揮手,又補了一句阿姨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再生病了。
王素娟蹲下來抱了抱小糯米,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麼說不出口的話都融進這個擁抱裡。
顧淵牽著小糯米走出了樓道。
防盜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的那一刻,他聽到裡面傳來劉長河壓低的說話聲和王素娟壓抑的抽泣聲。
劉長河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輛白色轎車緩緩駛出小區大門,這才把窗簾放下來,轉過身面對著王素娟。
“長河,為什麼不讓我告訴小淵?多個人知道,不是多份力量嗎?小淵做事穩重,說不定能幫我們把依依找回來。”
王素娟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越多人知道,依依就越危險!”劉長河走到妻子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為什麼?你總是說依依危險,你到底在怕什麼?你是不是知道是誰綁走了依依?”
王素娟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和絕望。
劉長河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他差點就要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妻子。
但他最終還是把那口氣嚥了回去,雙手按住妻子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總之你相信我就對了,我還能害咱閨女不成?”
王素娟看著丈夫眼睛裡那密密麻麻的血絲,沒有再問下去。
她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已經戴了十年的婚戒,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別哭了,跟我走。”劉長河拉起妻子的手。
”?哪去“
”。院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