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好的。小鋒,要是你真有這個打算,姐支援你。姐給你出五十萬,先把店開起來再說。”
陳薇薇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他。
“姐,不用。我手裡還有點積蓄,也夠開店的了。反倒是你,估計最近沒少為錢發愁吧?我這個當弟弟的也幫不上什麼忙,我真是沒用。”
陳鋒低下頭,自責的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
陳薇薇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自從林嶼騙錢、劉長河辭職、陳小杰闖禍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從家人嘴裡聽到過這樣為她著想的話了。
母親只會怪她沒本事,父親雖然心疼她但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有眼前這個剛從監獄裡出來的弟弟,在問她是不是在為錢發愁。
“小鋒,你不用內疚的,沒關係的,姐扛得住。”她笑了笑。
陳鋒話鋒忽然一轉:“姐,你最近和淵哥你們倆咋樣了?”
“淵哥?”陳薇薇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鋒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就是顧淵。他不是比我大兩歲嘛,我就喊他淵哥了。今天下午我去找過他,當面跟他道了歉,他也收下了我送的東西。我感覺他對我態度還行,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冷淡。”
一提到顧淵,陳薇薇的表情又低落了下去。
她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杯,看著冰塊在酸梅湯裡慢慢融化,聲音也跟杯子裡的冰塊一樣冷了下來:“我跟他還能怎麼樣?我們已經離婚了,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要不是我是小糯米的媽媽,他怕是早就不搭理我了。”
“姐,你其實還是喜歡顧淵的,是嗎?”
陳鋒看著她,語氣放得很輕。
陳薇薇沒有回答。
她只是捧著玻璃杯,看著杯子裡的酸梅湯發呆。
“姐,都怪我。”陳鋒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沙啞,帶上了幾分自責,“如果這些年不是我一直攛掇媽,讓媽勸你和淵哥離婚,你們可能就不是今天這個結果了。是我害了你。”
陳薇薇搖了搖頭:“不怪你。要怪只怪我自己,怪我自己以前吃了豬油蒙了心,總以為林嶼才是我真正的歸宿。現在想想,都是我自作自受罷了。”
“姐,你千萬別這麼想。我覺得你和淵哥之間還是有希望的。因為你是小糯米的親媽,而淵哥把小糯米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哪怕是為了小糯米,讓他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他也會好好考慮的。”陳鋒往前探了探身子。
“復婚?這是不可能的。”陳薇薇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顧淵身邊那三個女孩子,個個年輕漂亮,而且都有著不俗的家世。她們尚且爭得不可開交,我又有什麼資格重新站在顧淵身邊呢?”
“可這也從側面說明,淵哥真的是一個好男人,不是嗎?如果他真的一無是處,怎麼會有那麼多優秀的女人喜歡他?”陳鋒感嘆地說道。
“好男人嗎?”陳薇薇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在嘴裡慢慢嚼著,品著其中的滋味,“他確實是一個好男人。只是我以前沒有好好珍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不,我覺得不晚!姐,你千萬不要那麼悲觀。淵哥守了你五年,證明你在他心裡的分量還是很重的。只要你不再自我否定,只要你不再像以前那麼驕傲,我相信,淵哥最終還是會選擇回到你身邊的!”陳鋒一臉認真地鼓勵道。
陳薇薇沉默了許久,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吃空的餛飩碗和喝了一半的酸梅湯杯子放在一起,對陳鋒露出一個疲憊但溫和的笑容:“好了,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事。我累了,小鋒,我先去洗澡睡覺了。你可以選擇住下,也可以回去,外面天黑,開車慢點。”
說完她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陳鋒站在客廳裡,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處。
他臉上那個擔憂與關心的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冰冰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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