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可以跟她做朋友、可以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可以一起陪小糯米玩捉迷藏，但她一旦退場，那個位置永遠不會等她回來。
她輕輕撥出了一口氣，然後推開門走回了客廳。
顧淵正站在茶几旁邊倒水，楚雨凝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低著頭，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
顧淵把水杯端起來，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楚雨凝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過來面對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她刻意調到了平時常用的幅度：“沒什麼。”
她停了一下，“就是在想，你為什麼這麼招女孩子喜歡呢？害得我感覺自己都沒多少勝算。你真是太壞了。”
她這句話說得很輕，尾音帶著一點笑意，聽不出是在抱怨還是在撒嬌。
可顧淵看著她，沒有跟著她一起笑。
他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眼睛裡，像是透過她那層笑看到了別的東西：“雨凝，對不起。”
楚雨凝愣了一下，她臉上的笑頓了一拍：“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顧淵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那種敲門的聲音很重，節奏又急又快，像是有什麼事急著要進來。
客廳裡廚房裡的人都聽到了，蘇紅鯉正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滴著水，沐婉兒放下手裡的抹布，幾步就走到了門口。
她拉開門的同時臉上已經沒有剛才捉迷藏時那種笑鬧的神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日見人時的打量，像是先確認來人的身份再決定用什麼態度說話。
門外站著一個穿酒紅色西裝的年輕男人，頭髮梳得整齊，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半張臉。
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西裝大漢，一人手裡拎著一隻黑色密碼箱，站姿筆挺，表情板著，像兩尊門神。
年輕男人見門開了，單手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
他上下打量了沐婉兒一眼，嘴角浮起一個讓人不太舒服的弧度：“顧淵在家嗎？”
沐婉兒看著面前這個人和他身後那兩尊門神，沒有讓開門口：“你敲錯門了，我不認識你說的顧淵。”
她說著就要把門關上。
年輕男人身後的黑西裝大漢伸手抵住了門板，力道不重，但那扇門被他按住了推不動。
年輕男人歪了一下頭：“這位小姐，說謊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沐婉兒的火氣騰一下上來了：“關你屁事。這裡不歡迎你們，趕緊走人，否則別怪本小姐不客氣。”
顧淵聽到動靜後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門外那幾個人，目光在年輕男人的西裝和身後兩隻密碼箱上停了一下：“婉兒，怎麼了？他們是？”
沐婉兒側過身子讓顧淵看到門口：“不知道哪來的阿貓阿狗，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年輕男人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調子：“這位小姐，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沐婉兒還想懟回去，楚雨凝從客廳走出來拉了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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