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別墅門口的臺階下面，司機先下了車替傅景深拉開了車門，秦鶯從另一側下了車站在車旁邊等著。
傅景深繞過車頭走過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見過她了？”
秦鶯先是愣了一拍，然後垂下了目光：“傅少，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您。是的，我已經偷偷見過楚小姐了。如果您要懲罰我的話，請儘管吩咐吧。”
傅景深站在臺階下面看著她，沒有往前走也沒有往後退，兩個人隔著兩三步的距離，午後的陽光斜照過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面上。
傅景深忽然笑了一下：“我為什麼要懲罰你？”
秦鶯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表情有些複雜：“因為我沒有請示您就偷偷跑去找楚小姐了，而且我還試圖向您隱瞞這件事。”
傅景深點了點頭：“你倒是很有覺悟。”
秦鶯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傅景深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遠處那片草坪上：“我問你，你既然知道這麼做是不被允許的，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秦鶯沉默了幾秒，發出一聲嘆息：“因為有些時候，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
傅景深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她臉上：“比如？”
秦鶯迎上他的目光：“比如您不可自拔地愛上了楚小姐。”
傅景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所以，你又是因為什麼，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秦鶯攥著包帶的手指又收緊了一些，她低下頭沉默了兩三秒，然後重新抬起了頭，這一次她第一次直視著傅景深的眼睛，目光沒有躲閃，聲音也沒有發顫：“因為……”
她停了一下，像是把那個壓了很久的答案從心裡最下面那一層翻上來，然後她開口了：“我愛你。”
傅景深像石化了一樣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秦鶯這一次沒有說“您”，她說的是“你”。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隻被他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這個被他當做楚雨凝影子的替身，已經滋生出了妄圖反客為主的野心。
他看著秦鶯那雙直視著自己的眼睛，沒有躲閃，沒有試探，只有一句已經說了出來就收不回去的話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中。
他以為會看到猶豫或者不安，但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像一面什麼都沒照過的鏡子。
傅景深沒有生氣。
他只是覺得有趣，像是看到一隻愚蠢的飛蛾，即使明知自己會灰飛煙滅，卻還是毅然決然地朝著燭火飛去。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裡帶著一層讓人看不懂的東西：“你應該知道，選擇這條路是什麼後果。”
秦鶯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我知道。”
傅景深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轉身朝別墅大門走了兩步，腳步不快不慢。
秦鶯站在原地多停了兩秒，然後邁步跟了上去，像往常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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