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彩霞說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瞧我，一說起小糯米就收不住。小娟你別見笑，人老了就這樣，說起孫女來就沒完沒了。”
顧小娟笑著搖了搖頭：“大嫂，沒關係的，你多說點，我愛聽。一家人在一起就是要嘮這些才有意思。”
她說著伸手在秦彩霞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那動作和語氣都恰到好處，熱絡又不顯得刻意。
秦彩霞被她這句話說得心裡暖了一下，抬頭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子，發現她眉梢眼角比二十年前多了些柔和，像是被歲月磨掉了稜角。
她把杯子放下來，看著顧小娟的臉：“光讓我說你了，你也跟我說說，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你那個丈夫對你咋樣？孩子呢？”
顧小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水又喝了一口，像是藉著那口水把話順到嘴邊：“大嫂，我自從帶著兒子改嫁之後，日子過得挺好的。我現在的丈夫對我好，對孩子也好。”
她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金戒指，“我這趟來，就是掛念你們，現在知道你們一家人過得很好，我也就安心了。”
秦彩霞看著她那張平和的臉，心裡那層隔了二十年的東西又薄了一層：“知道你過得好，我和你大哥也就放心了。”
顧小娟抬起頭來，像是隨口問起一樣：“大嫂，小淵他們父女倆在市區哪個地方呢？多少年沒見著小淵這孩子了，我想去看看他們。”
秦彩霞擺了擺手：“害，這簡單，你要想去，回頭我讓你大哥開車帶你去。”
顧小娟笑了一下：“哎，也不著急，反正我還得在這住兩天呢。”
秦彩霞想了想：“那這樣好了，小娟，你就在這多住幾天，我給小淵打個電話，讓他抽空帶著小糯米回來一趟，這不就行了嗎？”
顧小娟抬起頭：“會不會太麻煩了？要不還是我去一趟吧。”
秦彩霞擺了擺手：“這麻煩啥？你可是他親姑姑，而且他就你這一個姑姑，現在你回來了，他作為小輩，哪有不回來的道理？”
顧小娟低下頭，聲音低了幾分：“大嫂，你別這麼說，我算什麼姑姑。這麼多年，我也沒疼過小淵，想起來我就臊得慌。”
秦彩霞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啥疼不疼的，你們骨子裡都是流的一樣的血。就算再過二十年，他見了你，也得喊你一聲姑姑。”
她說著站起來，“小娟，你先在這坐著，我去給小淵打個電話。”
顧小娟點了點頭：“哎。”
秦彩霞拿著手機往超市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
顧小娟坐在收銀臺旁邊，看著秦彩霞的背影，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落了下來，像是被人一層一層揭掉了。
就在這時，她包裡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她丈夫王坤。
她按了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喂？”
電話那頭傳來王坤的聲音，帶著一種故意壓住的急切：“老婆，怎麼樣，見到你侄子了嗎？”
顧小娟側過頭看了一眼門口的秦彩霞，確認她還在打電話：“還沒呢，剛到我大哥家。我侄子在市裡，我已經讓我大嫂打電話叫他回來了。”
王坤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那什麼時候能見到？”
顧小娟說：“我大嫂剛去打，應該就這兩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王坤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老婆，這事你一定要幫我。我年紀也不小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只要這事成了，咱們就真的發達了。”
顧小娟攥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放心吧，為了你和兒子，我會努力的。”
”。了你靠全就途前的子兒和我，婆老“：切熱層一了多裡音聲的坤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