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薇聽到二老這句話的時候沒有著急，她往後退了一步，把手機從口袋裡掏了出來，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們：“叔、嬸，我沒有說對方壞話，你們是瞭解我的，如果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我是絕不可能來找你們的。”
顧小娟在旁邊急了，聲音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大哥大嫂，你們別聽她胡說，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得罪她了，她分明就是在故意誣陷我！小淵可是我親侄子，我害誰也不能害他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都紅了，聲音也在抖，看起來委屈極了。
顧豐年和秦彩霞同時看向她，兩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為難，一邊是前兒媳，一邊是親妹妹，哪一邊都沒有欺騙他們的理由。
陳薇薇看著顧小娟那張幾乎要落淚的臉，把手機舉了起來：“顧阿姨，希望你看了這份資料之後，還能這麼有底氣。”
她把手機遞到秦彩霞手裡，“叔、嬸，你們看看這個吧，這就是那個李芳芳的資料。看了之後你們就知道，到底誰在撒謊了。”
秦彩霞接過手機低頭一看，螢幕上的資料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李芳芳的姓名、年齡、體重、智力水平、診斷報告，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附帶的照片上是一個坐在沙發上傻笑的女人，那張臉和“大家閨秀”四個字沒有任何關係。
秦彩霞的手開始抖了，她抬起頭看了顧豐年一眼，聲音帶著一種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乾澀：“他爸，我咋看著這資料不像假的……這、這就是那個李芳芳？”
顧豐年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也在看到照片的時候變了，目光在螢幕上面停了很久才移開，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沒有說話。
秦彩霞又低下頭看了一眼資料上的地址，連李芳芳住在哪棟別墅都寫得清清楚楚。
她把手機翻到第一頁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顧小娟，聲音已經變了調：“小娟，你跟大嫂說實話，這是不是就是你要給小淵介紹的那個女孩子？”
顧小娟的嘴唇動了動，嗓子眼像是被人扼住了：“我……”
秦彩霞往前走了半步，聲音比剛才高了幾分：“小娟，你說話呀，我問你是不是？”
顧小娟擠出一個笑，那個笑在她臉上掛得很勉強：“大嫂，這怎麼可能是李芳芳呢，人家是富家千金，怎麼可能是這個樣子？是薇薇她搞錯了，這、這只是重名而已。”
陳薇薇站在旁邊一直沒有插嘴，聽到這裡她開口了：“顧阿姨，都這樣了你還想欺騙我叔和我嬸？剛好重名？難道連家庭背景也能一模一樣嗎？”
顧小娟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徹底語塞。
秦彩霞看著她心虛慌亂的模樣，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心底的委屈、憤怒、失望瞬間徹底爆發。
她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哽咽崩潰，帶著極致的痛心與不解。
“小娟啊，你可是小淵的親姑姑啊，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害他呢？我們一家也沒對不起你吧？”
她的聲音越說越碎，“你爸媽走得早，是你大哥把你拉扯大的，後來你遇人不淑非要跟小混混私奔，還捲走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害得我差點就沒錢治病。這些年我們都沒怪過你，甚至你回來了，我跟你大哥還拿你當親妹妹，可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你到底還有沒有心！”
顧小娟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她看著秦彩霞那張幾乎要碎掉的臉，又看了一眼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顧豐年，嘴唇動了好幾次：“大嫂，你聽我解釋，我真沒騙你，這真的是搞錯了，李芳芳那孩子我見過，長得又漂亮又溫婉，怎麼可能……”
“夠了！”
一聲暴怒的低吼驟然響起，直接狠狠斬斷了顧小娟的辯解。
顧豐年臉色鐵青，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壓抑已久的怒火徹底噴湧而出。
他死死盯著顧小娟，眼神冰冷刺骨，滿是失望與震怒。
“顧小娟！你但凡還顧及半點親情，就給我老實交代！薇薇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這個智力殘缺的女孩子，到底是不是你親手給小淵安排的相親物件！”
這一刻，全場死寂。
顧小娟緊緊抿著嘴唇，渾身顫抖，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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