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群商人只是小試牛刀而己，誰會覺得兔死狐悲？
沒有。
軍隊獲得了糧餉，打了勝仗之後，百姓獲得了田地。
只恨高祖殺得不夠多。
等到開國之後，對付那群驕兵悍將才是真的「藝術」。
政治上的屠殺，從來不是攻城掠地時屠城，而是首先拉一派、穩一派、殺一派，然後拉一派、殺一派，最後殺僅剩的一派。
“殿下這般議論高祖，被人聽見是要惹麻煩的……”
“……”
秦忌聳聳肩，不置可否。
“……那希望父親一切順利吧～～別被那群孩子氣得頭暈目眩才好。”
“我瞧著蕭大人的脾氣還是蠻不錯的啊。”
“那是殿下沒有瞧見父親認真的時候。”蕭芷言盡於此，神色頗為無奈。
當年父親公務繁忙，沒有時間親自教導她，都是請的一些頗有才名的女師。
但其實她是見過父親訓斥下屬時，絲毫不留情面的樣子。
“這裡的學生，不能說個個都是資質愚鈍，但底子都薄得很，家中的父母也多是不通文墨的粗人。”蕭芷嘆了口氣：“若是父親教書時，還拿以前那副刻板的模樣出來，凡事力求盡善盡美，恐怕會被那群孩子在背後唸叨呢～”
秦忌附和著點點頭：“有道理！我小時候遇見的那群大儒就個個都是這毛病……每次都是領著我們搖頭晃腦的讀，然後就是背誦和默寫，背不出來或者寫不出來的，動輒罰站、打手板……聽得我是昏昏欲睡，好在殿下我機智，每次都能拱火姑姑偷跑，既逃了學，也不沾染因果，就算被發現，我也是被迫的那個……”
蕭芷掩唇輕笑：“長公主難道從未察覺？”
“你覺得呢？”
秦忌眉宇飛揚：“本殿下將她玩弄於股掌之中啊……”
“殿下當真是個壞人。”
蕭芷眼含笑意，嗔怪一句，音色軟糯清甜。
“我這叫深謀遠慮，真讓姑姑被那群大儒摧殘，現在的性情該有多無趣？”
很多時候確實不能怪學生不願意學。
主要是這個年頭的啟蒙，確實太枯燥了一些，多少有點壓抑天性。
學生最喜歡的老師應該是那種，講完一篇內容，然後引經據典的隨口亂侃，各種故事信手拈來。
“欸？”
蕭芷忽然駐足，瞧了瞧眼前的小院，有些詫異道：“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秦忌挑起她的一縷青絲，在指尖纏繞：“時間的長短根據所處環境的不同，感受也不同。最顯著的例子就是忍著上茅房的時候，一炷香的時間怕不是比一年還要漫長。你覺得短，是因為有我在你身邊……原來阿芷這般心悅於我啊～～難怪非要我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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