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只有她和秦忌兩個人,嶽纓肯定也這麼說了。
這個方法聞所未聞。
但現在她和秦忌是一夥的,那股不服輸的倔勁兒上來,橫了王大虎一眼,雖然心裡直打鼓,但語氣卻斬釘截鐵:“是不是大言不慚,只有試過才知道!”
隨後點了兩個看起來還算可靠的獄卒,將那犯人拖了下去。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嶽纓面色凝重的走了上來。
王大虎立刻假意迎上去,急聲問道:“......如何?是不是白費功夫?我就說嘛,怎麼可能一炷......”
話音未落,嶽纓就徑直走到他面前,然後將手中那幾張還帶著潮氣和墨香的紙,重重地拍在了懷裡。
“這是他的口供,匪巢可能轉移的幾個地點。剩下的大概人數。幾個小頭目的名字和外貌特徵,都寫上面了。你拿去吧,儘快安排人手,暗中查探,確認後速速報與府尹大人,安排抓捕。”
“什麼?!”
王大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手忙腳亂地抓起那幾張紙快速瀏覽。
周圍的獄卒也瞬間譁然,竊竊私語聲四起,看向秦忌的目光充滿了驚疑和敬畏。
“不可能!”
王大虎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嶽纓:“嶽捕頭,你莫不是拿假的供詞來誆我?!”
嶽纓冷哼一聲,指了指下面:“人就在牢裡,等會兒就押上來。你們若有什麼疑問,等他上來,直接問他便是!”
“可這才半炷香?!”
“裡面還有錄口供的時間呢。”嶽纓善意的提醒。
隨後不再看王大虎那副難以置信的神情,轉身一把拽住秦忌的胳膊就往天牢深處走去。
等到走出一段距離,這才忙不迭的追問:“快說!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又是為什麼?”
嶽纓不理解。
為什麼只是把他捆在長椅上躺著,然後蒙上眼睛,用刀背在他手腕劃一道,再在一旁放個水漏,對方就扛不住招供。
哪怕現在想起來,依舊覺得匪夷所思。
那男人被蒙上眼。捆住時,還掙扎了幾下,但很快就不動了,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不睬。
起初還能保持安靜,但漸漸地,被捆住的手腳開始細微地顫抖,呼吸聲越來越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然後他開始不安的扭動,試圖掙脫,喉嚨裡也發出「嗬嗬」的聲音。
最後求饒的時候,自己耳朵都快被他震聾了。
“因為心裡的恐懼比直接的刑罰更管用,尤其是被剝奪了視覺,只能透過聽覺去感受的時候,想象力會填補所有空白,並且將恐懼放大十倍。百倍......北桓的那些軍隊夠殘暴了吧?躺上去一樣犯怵,直接被嚇死的都有很多。”
嶽纓若有所思,但還是追問:“那為什麼結束的時候,又讓我真的劃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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