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忌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從懷裡掏出令牌遞了過去。
嶽纓接過,確認無誤後,這才小心地握在手中,然後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因方才疾走和激動而略顯凌亂的鬢髮和衣襟,挺直背脊,匆匆走了過去。
與嘈雜混亂的普通牢區不同,此地更為森嚴寂靜。
厚重的石壁阻隔了大部分聲音,只有牆壁上相隔甚遠的牛油火炬噼啪燃燒。
嶽纓快步走到其中一扇鐵柵前,雙手抓住欄杆,朝著裡面昏暗的角落急切地喚道:“蕭伯父!”
“......”
囚室裡的男人穿著一身破爛的囚服,膚色因久不見天日而顯得蒼白,但面容清癯,即便身處囹圄,五官輪廓依舊能看出昔日的儒雅與端正。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並不顯渾濁,眉宇間反而殘留著讀書人特有的清正之氣。
只是他第一時間沒有聽到嶽纓的聲音,而是怔怔地望著面前的石壁,那裡並非空無一物。
藉著微弱的光線,可以隱約看到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深深淺淺的字跡——並非胡亂的劃痕,而是一個個工整的小楷,仔細辨認,依稀是聖人之言。
“蕭伯父!!”嶽纓提高聲音又喊了一句。
“......”
蕭硯之後知後覺,轉身看著鐵欄外熟悉的身影,眼中並無太多意外:“......你怎麼又來了?此地陰寒,穢氣深重,不是你一個姑娘家該常來的地方。”
嶽纓急急打斷他,語速飛快:“蕭伯父!我已經把阿芷救出來了!”
“——胡鬧!!”
預想中的欣喜與感激並未出現。
蕭硯之臉上的那點平靜驟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怒與恐慌。
他想要衝過來,卻被腳腕上沉重的鐵鐐絆住,加上水米不繼,身體虛浮,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扶住牆壁,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更加難看,聲音因激動和虛弱而顫抖:“......那是教坊司,你怎麼救的?難不成把芷兒劫出來了?”
“噗嗤!!!”
秦忌沒忍住笑了出來,趕緊伸手死掐大腿。
他也知道有些不合時宜,但就是忍不住。
嶽纓惡狠狠瞪了秦忌一眼,臉頰燒得厲害。
“劫奪官奴,形同劫囚,是殺頭的大罪!你。你怎能如此魯莽!嶽老將軍可知此事?你這是要將侯府也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啊。”
嶽纓嚇得連連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我找人幫忙,正大光明從教坊司走出來的,雖然也不是真的救出來吧,但名義上,一年時間都待在府上表演,其實也差不多......等我給你翻案,你們就能團聚了。”
蕭硯之喘著粗氣,眼中驚怒未消,追問道:“誰會幫你這種忙?”
教坊司雖然隸屬禮部,但它的性質決定了不是普通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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