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你到底想說什麼?直入主題行不行?”
“哎呀!你好煩啊!”
楚瑤被他打斷,有些氣惱地跺了跺腳,這人怎麼一點耐心都沒有?
剛剛那種氣氛就是該把往事娓娓道來啊。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但話頭既已開啟,便也順著說了下去。
“我就想問你,有一次上元節,我們出宮,看見別人家都熱熱鬧鬧的,我的心情就不太好嘛......回去就偷偷弄了點黃紙燒。”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宮裡找來的黃紙質量極好,厚實,燒不乾淨,她就只能蹲在地上,找根樹枝扒拉著。
她的記憶裡完全沒有父母的長相,平常都是看著畫像。
所以單純的悲傷很少,更多是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感覺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
接著便陷入了一種惱人的惡性迴圈——越是覺得孤單,便越躲著人;越躲著人,便越覺得孤單。
最後索性縮回自己寢殿的錦被裡,把臉埋進去,任由眼眶發酸,卻又不願真的哭出聲響,只覺得憋悶。
這時候房門忽然被人咚咚咚的敲響。
秦忌嚷嚷著說自己找到了沒放完的孔明燈,喊她一起。
那楚瑤當然不願意啊!
一是沒心情;二是現在出去,肯定就會被發現偷偷哭了。
但秦忌不管,一個人在她院子裡喋喋不休的說著。
最後見她實在不肯出來,就說:“那我走了......孔明燈已經放完了,你記得看。”
楚瑤嘴上說著不看,但還是打開了窗戶,望著漆黑的夜色。
抬頭,就看見數不清的孔明燈拖著橘紅的光尾,向著夜空飛去,越飛越高,漸漸連成一片朦朧的光暈,將她頭頂那片原本孤寂的夜空,點綴得如夢似幻。
“......你那天為什麼突然到我院子裡放孔明燈?”楚瑤有點兒期待地問道。
儘管心裡覺得,以這傢伙的性子,恐怕也說不出什麼她想要的答案。
畢竟小時候的她,在某些地方還是很懂事的。
陛下都收你為義女了,太子和燕王兄也待你極好,錦衣玉食。榮寵加身,還有什麼可委屈。可孤單的呢?
“你覺得呢?”
秦忌笑了起來,女人真是能翻舊賬。
這都多久了,還要拿出來問。
楚瑤矜持了片刻,微微揚起下巴,眸光閃爍,帶著試探,又藏著隱隱的期待,小聲問道:“......是不是看我不高興,所以特意找了孔明燈,來哄我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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