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竟是北桓能做出來的事情?!”謝婉兒難掩驚色。
謝玄嘆了口氣:“......如若不然,陛下何以勃然大怒?”
北桓胡虜,昔年以鐵騎踏破中原,僭居神器數十載。
然其秉性粗蠻,只知劫掠征服,何嘗懂得治國安邦。教化萬民之要?
在他們執政中原的那幾十年裡,莫說修繕典籍。推行教化,便是這維繫農時。規範四時的最根本之務——曆法,他們也從未正經修纂過,更遑論頒佈天下。以正朔望。
所以單是高祖皇帝在位時,便修繕了好幾次。
這並不是說欽天監的官吏們有多勤勉。
恰恰相反,是因為斷代了幾十年,水平太差,才不得不屢次修訂。
曆法的本質,就是一套計算日月。節氣。歲時的規則。
特點就是長期不變,幾十年。上百年才大修一次,管的是一年該有多少天。什麼時候立春。幾年一閏。
曾經的太初曆。大衍曆。時憲曆,都屬於其中。
而皇曆則是按照這套演算法,提前算出下年的每日宜忌。節氣。干支。朔望,裝訂成書,一年一本。
每年十月初一頒朔,賜給王公。百官,再下發到全國各州縣。
國人的婚喪嫁娶。農耕作息皆仰賴於此。
然而玄陽這些年的歷法,真正能經得起節氣轉換。朔望盈虧。乃至日月交食等天象逐一驗證。分毫不差的......一次也沒有。
每次不是這裡差了一點,就是那裡差了一點。
這麼多年相安無事,一是靠同行襯托。
北桓幾十年都沒有釋出皇曆,百姓觀天授時,混亂不堪。
如今能有曆法可依,百姓已覺幸甚,自然不敢,也無從挑剔。
二則是朝廷瞞得好。
說是有差池,其實每次差得都不多,最多不過一日而已。
只要一年的天數不出問題,節氣差個一兩日又有什麼關係呢?
就算是八月十五,那十四和十六的月亮也很圓。
朝廷不說,百姓怎麼知道?!
謝玄的聲音陡然轉冷:“......現在壞就壞在,除夕之後,玄陽上下臣民用的都是新的皇曆,結果這時候,玄陽各州。府。縣。村,居然都出現了北桓制定的皇曆。其散佈範圍之廣。滲透之深,令人心驚!而且北桓所頒之歷,在關鍵節氣。朔望時刻的標註上,竟比我玄陽頒佈的皇曆還要精準!”
謝玄重重地點在奏報末頁,咬牙道: “......那幽鷙竟還在每本皇曆上附言一段,辭似謙和,實則字字誅心!”
謝婉兒趨步上前,凝目看向那抄錄的字跡。
【山河雖遠,星月同天。
。憫憂懷常,天司掌忝,信主承謬,才不鷙幽
。序節地天壞,時農庶黎誤恐,歷歲朝南觀偶
。海四諸散》曆天承《纂新國敝將特,饉於困而謬之法曆因姓百國南忍不,生蒼皆民萬嘆常,然惻之聞主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