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現在在做什麼？
“蕭芷啊蕭芷，你是進過教坊司的女人……”她閉上眼，聲音輕顫，帶著自厭與警醒：“殿下不嫌你身份卑汙，屢次相助，己是天大的恩德。你不知感恩圖報，竟還在想有的沒的，想要恩將仇報？！”
……
但這些秦忌卻不知道。
匆匆離開的時候，心緒尚有些雜亂，步伐不免比平日急促幾分，迎面便與人撞了個滿懷。
軟玉溫香入懷，熟悉的暖甜香氣混雜著一絲晨露般的涼意。
秦忌反應極快，下意識伸手攬住對方，觸手是寢衣的單薄與其下不盈一握的纖細。
低頭看去，正對上一雙因受驚而瞪圓的眼眸，臉上還有些莫名的髒汙。
楚瑤顯然也是剛醒不久，連頭髮都沒怎麼打理，現在被撞得往後踉蹌，幸而秦忌扶得穩，才未摔倒。
站穩後，她立刻柳眉倒豎，嫣紅的唇瓣不滿地嘟起，抬手便在秦忌結實的手臂上重重拍了一下：“……你怎麼在這？”
“我不在這在哪？”
秦忌盯著楚瑤看了看，沒想到她這麼狼狽。
連鞋都沒穿就跑出來了，一雙襪子汙濁不堪，而且很明顯是摔了一跤。
除了臉上，身上的髒汙更多，現在單是站著都有些吃力。
“不是說你去看了蕭芷，然後她在房間裡叫了一聲嗎？” 楚瑤仰著小臉，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狐疑與探究，還夾雜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溜溜。
“……”
秦忌毫不意外。
畢竟是長公主，府裡伺候的人茫茫多，那麼悽慘的叫聲，於情於理都要告訴她。
“有隻蟑螂而己。”
“真的？”
楚瑤眯起眼，明顯不信。
往前湊近一步，幾乎要踮起腳，鼻尖都快碰到秦忌的下巴，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秦忌垂眸反問：“不然你以為呢？”
“我以為……”
楚瑤拖長了調子，眼珠轉了轉，忽然露出一抹狡黠又促狹的笑意，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秦忌的腰側，壓低聲音說道：“我以為你整天對著本宮這般國色天香、沉魚落雁的絕世美人，看得著吃不著，憋得實在難受，氣血翻湧，又不敢對本宮出手……終於按捺不住欺負人家了呢。“
要知道，蕭芷可是連楚瑤都承認的美少女，那男人對她有什麼想法，其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恰好蕭芷又有事相求，那秦忌憋壞了的情況下，難保不會做出糊塗事。
楚瑤很少出門的理由，就是怕凡夫俗子被她的盛世美顏所魅惑，失去控制做出違法犯罪、傷風敗俗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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