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沒什麼實際用處,但那些潰兵聽了,眼神里的茫然就會少一些。
轉完營地,他就回到偏廳,跟沮授他們碰頭,聽各處的彙報,然後一件一件地處理。
糧草的事,辛評那邊催得緊,後方的糧食已經在路上了,但最快也要五六天才能到。
這五六天裡,黎陽的存糧只能省著用,每頓的粥要稀一點,但絕不能讓人餓死。
傷員的事最麻煩。
醫者不夠,藥材也不夠,很多傷兵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炎化膿,營地裡時常能聽到壓抑的呻吟聲。袁尚讓人把黎陽城裡能找的醫者都找來了,又把城裡幾家藥鋪的存貨全部徵用,總算勉強撐住了。
建編制的事,沮授和逢紀推進得還算順利。
他們從那些潰兵裡找出了一些還活著的低階軍官,讓他們臨時帶著幾十上百人,先把最基本的秩序恢復起來。
這些人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至少能管住手下的人不鬧事。
流言的事,郭圖盯得很緊。
告示貼出去之後,軍中的怨氣確實少了很多,罵許攸的聲音倒是越來越大了。
偶爾有幾個私下嘀咕的,郭圖的人也很快就能找出來,警告幾句,也就老實了。
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
每天傍晚,袁尚都會去袁紹那兒一趟,把當天的進展簡要彙報一下。袁紹大多數時候只是聽著,偶爾問一兩句,也不多說什麼。袁尚彙報完,叮囑幾句讓袁紹注意身體,就退出來了。
父子倆之間,就這麼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靜。
大概過了四五天,黎陽這邊的情況總算是穩了下來。
收容營地裡不再像前幾天那樣亂糟糟的了,潰兵們被分成了幾個大營,每個營都有了臨時的頭領,雖然還算不上真正的軍隊,但至少能按命令列事了。
粥棚前排隊的秩序也好了很多,不再有人搶粥打架。
就在這時候,張郃回來了。
那天下午,袁尚正在偏廳裡聽沮授說各營的整編情況,袁鐵從外面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點喜色。
“公子,張郃將軍回來了。”
袁尚立刻站了起來。
“到哪兒了?”
“已經進西門了,正往這邊來。”
“走,去迎一下。”
袁尚帶著袁鐵出了偏廳,還沒走到行轅門口,就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和腳步聲,一大隊人馬正沿著街道往這邊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張郃,他身上的甲冑還帶著趕路的塵土,臉上也有些疲憊,但精神看著還不錯。
在他旁邊,則是同樣風塵僕僕的高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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