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顯然早就想好了,當即說道:“黎陽是眼下我軍在黃河沿岸最重要的城池,對岸便是曹軍,防務不可輕忽。”
“主公此前已命蔣義渠將軍總領黎陽防務,此議不宜更動。蔣將軍熟悉沿河地形,麾下也有一支能戰的兵馬,由他繼續守黎陽,最為妥當。”
袁尚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蔣義渠守黎陽,這是早就定下的事,也確實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沮授接著說道:“至於黎陽的守軍兵力,授以為,一萬五千人足矣。”
“其中蔣將軍本部約八千人,再從這些日子收攏的潰兵中,挑選七千建制還算完整。體力尚可的,補充進去。這些日子黎陽城防已經加固了不少,有這個兵力,即便曹軍真的渡河來攻,也能支撐到後方援軍趕到。”
“一萬五千。”
袁尚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略一思忖,便點頭道。
“夠了。就按這個數目來。”
沮授便在一卷空白的竹簡上記了幾筆,然後又道:“再說沿河各處。黃河渡口不止黎陽一處,白馬那邊,同樣要緊。”
他看向袁尚,繼續說道:“此次高覽將軍從白馬渡撤回,對岸的曹軍雖然沒有大舉動,但白馬渡口易攻難守,若被曹軍搶佔,便可從側翼威脅黎陽。因此,白馬渡必須留人駐守,而且要留一個靠得住的人。”
袁尚沒有猶豫,直接說道:“白馬渡,讓張南去。”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好的事情。
沮授微微點頭。
逄紀和辛評也沒有異議。
張南這個人,在延津渡口守了這麼多天,硬是在曹軍眼皮底下把幾萬人馬安安穩穩地送過了河,這份沉穩和細緻,放在白馬渡再合適不過。
“張南將軍去白馬,”袁尚繼續說道,“帶多少人?”
沮授道:“白馬渡口不大,駐軍三千即可。但須得是精兵,能打能守。張將軍此番帶回來的舊部裡,挑三千人給他,應該不難。”
“三千就三千。”袁尚拍了板。
沮授又記下了。
這時候,郭圖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小心,但話說得並不含糊:“公子,白馬渡那邊,光靠張將軍一個人撐著,恐怕還不夠穩當。”
袁尚看向他。
郭圖便繼續說道:“白馬渡到黎陽之間,還有幾座縣城,沿河分佈,都是曹軍可能渡河的地方。若只在白馬放三千人,別處卻空著,萬一曹軍從別處偷渡,繞到白馬或者黎陽背後,那就被動了。”
袁尚看著他,沒有打斷。
郭圖見狀,便又說道:“下官的意思是,沿河那幾個緊要的縣城,也該放些人。不用多,每個縣幾百人,能守住城就行。”
“關鍵是,這些駐軍要能互相呼應,一處有事,別處能立刻趕過去。如此,整個沿河防線才能連成一片,不至於被曹軍鑽了空子。”
沮授聽完,點頭道:“公則此慮甚是。沿河防線,確實不能只靠黎陽和白馬兩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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