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南為白馬都尉,守白馬渡。馬延和張??也各有任命,分駐各縣。其餘各遣回駐地的將領,也都發了正式的印綬和文書。
這些任命一道一道頒下去,在場的將士們心中便有了底,跟著誰,去哪兒,做什麼,都清楚了。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黎陽城北門便已熱鬧起來。
隨行回鄴城的隊伍開始陸續集合。
張郃和高覽的人馬走在最前面,袁尚帶著袁忠和那三百親衛走在中間,沮授。逢紀。辛評。郭圖幾個謀士各自乘車跟在後面,呂詳的部曲殿後。
袁紹的車駕被中軍鐵衛層層簇擁著,走在整支隊伍的中央。
隊伍出了黎陽北門,沿著官道向北而去。
蔣義渠帶著幾名副將送到城外十里,袁紹才讓他止步,他便在道旁抱拳而立,目送隊伍漸漸走遠。
從黎陽到鄴城,很是順利,幾日後,鄴城的城牆也是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袁尚遠遠望見那一道灰黑色的城廓,心裡倒也談不上什麼感慨。對他來說,鄴城既熟悉又陌生。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座城的模樣,但真正親眼見到,還是頭一回。
隊伍在距離城門還有三里的時候,前出的斥候便飛馬回來報信,說審配。田豐等人已經在城門外等著了,劉夫人也來了。
袁紹聽了,只是點了點頭,吩咐隊伍整肅衣甲,繼續前行。
待到城門外,袁尚便看清了那一群人。
當先一人身量不高,面容清瘦,頦下幾縷長鬚,正是審配。
他身側站著一人,身材高大,面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剛從獄中出來不久的田豐。
再旁邊是荀諶,一身深色袍服,神色淡然。
呂曠則頂盔摜甲,按劍立在稍遠處。
而在這一眾文武之前,停著一輛裝飾頗為華貴的安車。
車旁立著幾個侍女,扶著一箇中年婦人。那婦人穿著一身絳紫深衣,頭戴步搖,面容與袁尚有幾分相似,正是袁尚的生母劉夫人。
袁紹的車駕緩緩停穩。
侍從上前打起車簾,袁紹扶著侍從的手,慢慢下了車。
他的動作有些遲緩,這些日子的奔波,顯然又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審配當先上前一步,躬下身子,聲音洪亮:“恭迎主公!”
他身後眾人也齊齊躬身行禮。
劉夫人也微微欠身,目光卻已經從袁紹身上移開,落在了隊伍中的袁尚身上。
袁紹抬了抬手:“都免禮吧。”
審配直起身來,目光在袁紹臉上停了片刻,見他面色雖然憔悴,但精神還算尚可,便放了心。
他上前幾步,低聲道:“主公一路辛苦。鄴城這邊,一切安好。聽聞前方軍報,屬下等日夜懸心,今日總算把主公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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