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府用人的難處,到二位兄長的妻族助力,再到荊州劉表,這些話一層一層遞出去,劉夫人聽進去了,也順著他的意思往下接了。
這就夠了。
雖然劉表那邊距離很遠。
荊州到鄴城,中間隔著曹操的地盤,就算真結了親,劉表也派不出一兵一卒來幫河北。
而且以劉表那個性子,想讓他現在把女兒嫁到河北來,可能性也不大。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袁紹點了頭,派人去荊州提親,那他就有了一個正當得不能再正當的理由,往南邊派出一支隊伍。
名正言順地抵達荊州。
荊州那塊地方,劉表這個人袁尚看不上,但荊州有些別的東西,讓他一直惦記著。
那些如今還在劉表手底下。日後卻會大放光彩的人,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只是這些話,他對誰都不能說。
聯姻若是能成,自然是錦上添花。
若是不成,那也無妨。
人去了,接觸上了,事情就有了開頭。
至於名聲,袁尚心裡也清楚,官渡斷後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開。
這個時代,能在絕境之中站出來。把數萬大軍從死人堆裡帶回來的年輕人,不多。
那些有本事卻還沒找到明主的人,聽到這種事,多少會往這邊看一眼。
看一眼就夠了。
怕的是連看都不看。
當然,這些都是往後的打算。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把都督府的架子先搭起來。
架子搭不好,後頭說什麼都是空的。
想到這裡,袁尚已經走到了自己院門口。
袁忠替他推開門,他邁步進去,在案几前坐了下來。
案上放著一疊空白的木牘,旁邊擺著筆墨。
袁尚拿起筆,在一方木牘上寫了三個字:劉氏。
他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母族劉氏,是冀州大族,族中子弟眾多。但正如他方才對劉夫人說的,不能用太多。用一兩個,是倚重親族。用一堆,就是任人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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