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站起身,示意眾人坐下說話。
待眾人坐下之後,袁尚沒有廢話,直接問道。
“情況如何?”
沮授率先拱手:“公子,大營秩序已初步穩住。各軍回營後,已按先前佈置,分派兵力把守各處營門。哨塔。甬道,弓弩上弦,嚴防曹軍襲營。潰散計程車卒,能收攏的,大多已收攏入營,編入臨時佇列,由各級軍官彈壓。”
他頓了頓,繼續道:“只是,白日潰敗時,逃散的兵卒實在太多。授所能收攏的,前後加起來,約有兩萬人。”
“此前也已派了可靠軍將,分兵前往延津。白馬兩處渡口,搶佔並蒐集一切可用的船隻,同時扼守要道,以防曹軍截斷歸路。不過,派去的人尚未有訊息傳回。”
袁尚點點頭,這也在他的預料之內,兩地距離不近,如今潰兵四散,道路不暢,信使往來也是需要時間。
“糧草呢?”袁尚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沮授的臉色凝重起來:“清點過了。烏巢被焚,前軍。中軍積儲幾乎盡喪。如今大營內所有糧秣集中起來,即便按最苛刻的標準配給,也只夠全軍......兩日之用。”
兩日。
帳內的氣氛陡然一沉。
張郃,高覽,張??和馬延幾人眉頭緊緊鎖起,其他幾位校尉更是面露惶然。
沒有糧食,軍心很快就會再次崩潰。
“也就是說,我們最多隻有兩天時間了。”袁尚的聲音在寂靜的帳中響起。
“正是。”沮授沉聲道,“如今之計,唯有儘快北渡黃河,撤回鄴城,依託河北根基,再圖後計。留在此地,糧盡之日,便是全軍覆沒之時。”
“退,是一定要退的。”袁尚的目光掃過眾人。
“但要怎麼退?曹軍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紮營,想必他白日退兵,一是士卒力竭,需要休整;二來是,摸不清我大營的虛實,不知道我們到底還有多少可戰之兵,多少餘糧。”
“如果他真以為我們毫無還手之力,你們以為他會輕易的退兵嗎?”
眾人默然。
袁尚繼續道:“一旦我們開始拔營撤退,動靜絕對瞞不過他。或者,等到他的斥候摸清楚我們營中真實情況,你們說,到時他會怎麼做?”
“他定會直接撲上來,想法設法的將我們徹底撕碎。”
張郃的聲音帶著沙啞的寒意,他太瞭解曹操了,官渡相持這些日子,曹軍的韌勁和曹操捕捉戰機的本事,讓他印象深刻。
高覽一拳捶在自己大腿的甲片上,發出悶響:“孃的!打又不能打,走又不好走!難道真就困死在這裡?”
一位校尉忍不住低聲道:“何況......許攸那叛徒還在曹操身邊。他對我們軍中虛實,甚至河北內部情況,都知之甚詳......”
提到許攸,帳內眾人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沮授看著袁尚,他知道這位三公子既然把問題丟擲來,心中或許已有計較。
“公子可是已有想法?”
袁尚微微頷首,手指在簡陋的案几上虛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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