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張郃。高覽被被人接應，可現在嗎，烏巢糧草被毀，蔣奇被殺，潰敗之勢以顯，怎會有人為他們斷後？又哪裡來的接應？難道......”
他心中疑雲大起。
官渡之戰打到這個份上，袁紹的底細他自問摸得一清二楚。
主帥昏聵，謀士內鬥，將領離心，大軍崩潰就在眼前。
突然殺出個能整合敗軍，且戰且退的“袁”字旗，已經夠奇怪了，現在居然連後路接應都安排上了？
這絕不是張郃。高覽能做到的，他們沒那個權力，也沒那個威望在崩潰的大營裡調動人馬。
“可曾看清那為首之將旗號？或是何人統軍？”曹操追問。
徐晃搖頭：“煙塵瀰漫，距離亦遠，並未看清。不過......”
他遲疑了一下。
“末將隱約看到，亂軍之中，似有騎士往來傳令，排程頗為得法，倒像是......有個能主持局面的人在居中指揮。”
“主持局面......”
曹操捻著鬍鬚，低聲重複這幾個字，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強。
袁紹若還有這份清醒和魄力，戰局何至於此？
若不是袁紹，袁譚。袁熙遠在別處，難道真的是袁尚？
他不由看向身旁的許攸。
“子遠，依你之見，袁本初大營之中，此刻誰人還能有此能耐，整頓潰卒，接應敗將？”
許攸一路上也滿是疑惑，現在這種情況明顯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皺眉思索，把袁紹手下那些謀臣武將過了個遍：
沮授被囚，田豐，審配。逢紀在鄴城，郭圖。淳于瓊......一個剛進完讒言，一個剛丟了烏巢，自身難保。
武將？張郃。高覽正在被追殺，顏良。文丑早死了，剩下的......韓猛？
似乎都不是能在這等絕境下穩住陣腳的人。
“這個......”
他小心翼翼道：“明公，以攸之見，或許是留守大營的偏裨將校，見事不妙，為自保而派出的援兵？”
“比如那馬延。張??之流？”
“不過，彼等庸才，向來唯袁紹之命是從，袁紹此刻若驚慌失措，他們安敢主動行事？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袁紹大營中，情勢有變。或許真有人......暫時穩住了局面？”
許攸說得很不確定，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料和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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