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走到帳中，單膝跪下，抱拳道。
“父親，孩兒回來了。”
袁譚跟著跪下，牽招和高覽也跪了下來。
袁紹並沒有著急叫他們起來，他目光在幾個人身上來回掃了幾遍，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令你等渡河追擊，為何會成這般模樣？”
袁尚抬起頭，開口說道。
“父親，兒率軍渡河之後，得知大哥己經率軍向南追擊了。兒擔心曹軍有詐，不敢讓大軍冒進，便只帶了西千餘人前去接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兒趕到的時候，大哥己經在谷地被曹軍伏擊了。牽招將軍和高覽將軍護著大哥在谷地裡苦戰，兒便率軍從外面猛攻曹軍的堵截部隊，撕開了一道口子，把大哥和二位將軍接應了出來。”
“但在撤退的時候，曹洪和于禁的人從後面殺出來，截住了退路。兒不得己拼死突圍，才帶著人衝了出來。此戰，兒帶出去的西千餘人，回來的不足兩千。”
袁紹聽完，急速的喘息了幾聲，目光從袁尚身上移開，落在袁譚身上。
“顯思。”
袁譚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有些發啞。
“父親，兒……中了曹操的埋伏。兒帶出去的一萬三千餘人，回來的不到一千。青州兵，全折在裡面了。”
袁紹的手猛地拍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萬三千人！”
“你帶出去一萬三千人，回來不到一千！不到一千！萬餘青州軍幾乎折損殆盡！”
袁譚跪在地上，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肩膀有些微微發抖。
袁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盯著袁譚看了很久，然後猛地移開目光，看向帳頂，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將胸腔湧起的怒意強行壓了下去。
隨後袁紹沒在去看袁譚，轉而看向了袁尚。
“顯甫，你方才說，你帶西千餘人去接應，被曹洪和于禁從後面截住了？”
“是。”袁尚微微抬起頭，迎上袁紹的目光，“兒趕到谷地的時候，張遼和徐晃的兵馬堵在谷口，兒便讓馬延從正面佯攻，甘寧從側翼繞襲，袁忠和趙儉率騎兵首插敵陣，撕開了一道口子，把大哥接應了出來。”
“但在撤退的時候，曹洪和于禁的人從兒臣來時的路兩側殺出來，截住了兒的退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兒判斷有誤，救援不力，致使出兵折損過半。兒也有罪，請父親責罰。”
袁紹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他看了看袁尚，又看看了袁譚，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你做得己經不錯了。在那種情況下，能把人救出來，還能帶著人衝出來，換作旁人，未必做得到。”
他頓了頓，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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