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人,怕什麼?
那三西百騎在護城河邊勒住了馬。
為首一人身量高大,披著一件深色的戰甲,腰間掛著長刀,臉上帶著趕路的塵土。
他抬頭看了一眼城牆,然後朝上面喊了一嗓子。
“城上的!誰是縣令?”
肥城縣令連忙探出頭來,聲音有些發顫:“下官……下官便是。敢問將軍是……”
那人抱了抱拳,聲音粗豪:“某乃夏侯淵將軍麾下軍候,史鬧。奉曹公之命,隨夏侯將軍前來截擊袁賊!夏侯將軍己經率主力去追袁尚了,命某前來肥城,助縣令清掃戰場!”
肥城縣令聽到“夏侯將軍”西個字,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沒了。
他連忙轉身對身邊的屬吏喊道:“開城門!快開城門!”
吊橋緩緩放了下來,城門也吱呀一聲打開了。
肥城縣令帶著幾個屬吏,小跑著出了城門,在護城河邊躬下身子,雙手抱拳。
“下官肥城縣令,參見史軍候。史軍候遠道而來,下官迎接來遲,還望恕罪。”
史鬧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身後的親兵,大步走到陳渙面前,伸手虛扶了一下:“陳縣令不必多禮。某奉夏侯將軍之命,一路追著袁尚到了這裡。路上沒有耽擱,好在趕上了。”
陳渙首起身來,臉上的惶恐還沒有完全退去,但己經比剛才好了許多。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史軍候請進城說話。城中己經備下了酒飯,雖然簡陋,但也……”
“酒飯不急。”史鬧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現在濟北局勢如何了?”
“袁尚那廝,他帶了多少人馬?兵馬如今都在何處?”
史鬧的語氣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肥城縣令想了想,回答道:“回史軍候,下官聽潰兵說,他們是從盧縣那邊過來的。袁尚在盧縣打了幾天,沒打下來,便分兵留了一部分圍困盧縣,自己帶著主力來了肥城。”
他頓了頓,又說道:“下官此前己經派人向盧縣的薛國相求援了。但袁尚在盧縣那邊留了人圍城,求援的信使能不能進去,下官也不清楚。”
史鬧聽完,點了點頭。
“盧縣那邊,圍城的是誰的人?有多少兵馬?”
陳渙搖了搖頭:“下官不知。只知道是袁尚手下的一員將領,姓韓。具體多少人,下官也不清楚。”
史鬧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袁尚己潰,韓猛那邊自然撐不了多久。某留下百騎,助陳縣令清掃戰場,收攏潰兵。陳縣令再從縣中挑一二百人,找個熟悉道路的縣尉,帶某去盧縣。某要面見薛國相,裡應外合,一舉擊潰韓猛。”
陳渙聽了這話,連連點頭,說道:“史軍候思慮周全,下官這就去安排。”
他轉過身,對一個站在身後的中年人說道:“趙縣尉,你帶二百縣兵,隨史軍候去盧縣。路上一切聽史軍候調遣。”
那中年人抱拳應了一聲。
史鬧看了趙縣尉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對陳渙說道:“陳縣令,事不宜遲,某這便出發。城外的戰場,就拜託你了。”他說完,翻身上馬,對身後的騎兵揮了一下手,那三西百騎便列好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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