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今夜很可能不會太平。
果然，子時剛過，帳外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袁尚睜開眼，坐首了身子。
緊接著帳簾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韓猛大步走了進來。他甲冑穿戴整齊，手裡還提著刀，臉上帶著幾分急切，但眼神很穩。
“公子，”韓猛抱拳道，“尹禮動了。”
袁尚站起身，問道：“從哪邊？”
“南面。”韓猛說，“末將外圍的哨探發現，寨門開了，出來了好幾百人，摸黑往南邊下去了。走得很小心，沒有點火把，連腳步聲都壓得很低。要不是末將把哨探散得夠遠，還真未必能發現。”
“多少人？”
“五六百，不會更多。”韓猛說，“末將估摸著，這應該只是試探。尹禮不會把全部兵力都押在第一次突圍上，他得先試試咱們的底，看看哪邊的防守最松。”
袁尚想了想，問道：“你的人呢？”
“末將己經讓弓弩手埋伏在路邊了。”韓猛說，“等他們走近了再打，打完就退，不追。讓他們知道這邊有防備就行。”
袁尚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韓猛抱了抱拳，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帳簾落下來，袁尚站在原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起初什麼聲音都沒有，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南面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緊接著是弓弦震響和慘叫聲，混在一起，在夜裡傳得格外遠。
聲音持續了沒多久，大概也就半盞茶的工夫，便漸漸稀疏下來，最後徹底安靜了。
又過了一會兒，帳外傳來腳步聲。
韓猛掀簾進來，甲冑上沾了些血跡，但臉上帶著笑。
“公子，”他抱拳道，“打回去了。尹禮的人摸到半路，被末將的弓弩手射了一輪，倒下了五六十個，剩下的連滾帶爬往回跑。末將沒有追，讓他們回去了。”
袁尚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警戒不可松。”他說，“尹禮今夜可能還會再試。就算今夜不試，明夜也會。”
韓猛抱拳應道：“末將明白。外圍的哨探己經重新佈置了，末將親自盯著，不會給尹禮可乘之機。”
袁尚沒有在說說什麼，隨後韓猛抱拳一禮，轉身出了帳門。
帳中又安靜下來。
這一夜，尹禮沒有突圍。
天亮之後，袁尚讓韓猛派人去寨前喊話。
幾個嗓門大計程車卒被挑出來，站在弓弩射程之外，扯著嗓子朝寨牆上喊。
“山上的人聽清楚了！你們的水源己斷，援兵己絕，臧霸在奉高被圍，自顧不暇！困守孤山，只有死路一條！早早投降，可免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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