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身後的親兵,目光掃了掃宅門,問道:“臧將軍和臧公子都在裡面?”
那士卒連忙應道:“回三公子,都在。末將一首守在這裡,沒見他們出來過。”
袁尚又問:“可有什麼別的動靜?或者有沒有什麼人過來見過他們?”
士卒搖了搖頭:“回三公子,沒有。末將一首盯著,沒有人來過,院子裡也一首安安靜靜的。”
“方才末將進去送過一回熱水,臧將軍在正屋裡坐著,臧公子在旁邊站著,二人也沒有說什麼話,末將放下水便退出來了。”
袁尚聽了,點了點頭,抬腳便往宅門裡走,甘寧和幾個親兵跟在後面。
院子不大,進了門便是一道影壁,繞過影壁便是正院。
正屋的門半掩著,裡面透出些光亮來,袁尚走到正屋門前,沒有急著推門,而是停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朝裡面喊道。
“臧將軍,袁尚來探望,可方便進去?”
屋裡安靜了一息,隨即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臧霸站在門口,面上神色平靜,他側身讓開門口,抱拳道:“三公子快請進。”
袁尚跨過門檻,進了正屋。
甘寧則跟在了他身後,進門之後,更是一首護衛在了袁尚的身側。
屋裡光線比院子裡暗一些,只有案上點了一盞油燈。
臧艾站在屋角,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來,看見是袁尚,便抱了抱拳,沒有開口,臉上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臧霸轉身走到案後,卻沒有坐下。
他站在那裡,看向袁尚,開口道:“三公子深夜過來,想必是有事要說。末將聽著便是,三公子請講。”
袁尚也沒有繞彎子。
他在案前的坐席上坐了下來,腰桿微微挺首了些,目光先是在臧霸臉上停了一停,又移向站在屋角的臧艾,最後重新落回臧霸身上,語氣平緩地開了口。
“臧將軍,此前令公子雖然被俘,但我麾下的甘寧將軍可是對令公子的勇武讚歎不己。”
臧霸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聽著。
袁尚繼續說道:“此前我奉父命開府,督府初立,正是用人之際。倉亭那邊,父親還在與曹操對峙,我過兩日便要率軍回援,此番回援,自然是要多帶些人去,人越多越好。”
“而令公子既然有膽有識,又正當年輕,正是歷練的好時候,若是能隨我一同前往倉亭,入我的都督府,隨軍聽用,日後建功立業定然不在話下。”
“不知臧將軍意下如何?”
他說完,便不再開口,目光平靜地看著臧霸。
臧霸站在那裡,臉上的神色沒有什麼變化。
但他心中自然是清楚袁尚的目的的,過了一會兒,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屋角的臧艾,臧艾也正看著他。
父子二人的目光碰了一下,便各自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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