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法力的她想弘揚佛法只要施展法力,降下神蹟便能得世人尊敬與信仰。
可要真如同金池一般,憑凡人之身,以佛法度人,以佛理服人,弘揚佛法,哪怕觀音下凡,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觀音的一句感慨,卻使得金池長老眼眶微紅,哽咽起來。
“菩薩您也覺得貧僧有功是吧?然菩薩您又何曾知曉,貧僧苦啊!”
“貧僧為佛門於此地打下‘觀音禪院’這偌大的基業,然開業容易守業難,貧僧若是不廣納信徒,如何能夠承擔起寺內巨大的開銷呢?”
“寺內一切都靠信徒捐贈的香火錢,然寺院修繕要錢吧?寺內眾僧吃飯穿衣要錢吧?每日供奉香火要錢吧?就連菩薩您在寺內的金身,更是要錢!”
“貧僧若不費盡心思讓信徒捐錢,如何能夠撐起此處佛門的興盛呢?”
金池首視觀音,說完後面上盡是悲苦。
觀音還未開口,黑熊精卻冷笑一聲打斷道:“金池你這話不對,菩薩可沒有要求你為其鍍金身,這分明是你自作主張!”
哪知金池卻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這妖孽懂什麼?正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貧僧若不為菩薩鍍金身,信徒怎會知曉菩薩的崇高與偉大,從而深信佛法。”
“熊羆!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修為高深,身懷法力,不用吃喝,只需開鑿一山洞就能住個千百年,可貧僧能麼?”
這話說得黑熊精沉默了。
易地而處,讓黑熊精毫無修為、僅憑雙手建立這麼一座觀音禪院並且令其香火鼎盛,他也做不到啊!
金池的質問,讓眾人無言反駁。
他眸中不僅閃過一絲自得之色,緊接著又望向觀音:“菩薩啊,您說我貪念作祟,貧僧認了!可這能怪貧僧麼?”
觀音眼神微眯,氣勢漸漸凌厲,卻也耐心聽著他的下文。
只見金池指著祁玉,怒道:“金池敢問這位祁玉聖僧有何本事?竟能得菩薩賜予錦襴袈裟,受佛祖指派身負西天取經大任?”
“他佛法有貧僧精深麼?他資歷有貧僧老麼?還是說他對佛門的貢獻有貧僧大?憑什麼他可以,貧僧卻不行。”
“貧僧苦修兩百七十餘年,每一日都盼著菩薩、佛祖能夠度我前往西天,可這麼多年過去,貧僧等到了什麼?”
金池的自辯與詰問讓觀音不知該如何回答。
論佛法,自然是修行了兩百餘年的金池更加高深;論資歷,金池也是遠在祁玉之上;論對佛門的貢獻,金池的稱得上是勞苦功高。
然“取經人”乃天定,金池一介凡人,如何能與金蟬子轉世的祁玉相提並論呢?
一切早就被三界大能安排,利益功德也被分割完畢。
可這觀音能明言麼?
觀音能做的,唯有保持沉默而己。
她本是想重重懲戒金池的,可如今卻是不好懲罰一個對佛門有功之臣了!
“罷了罷了,貧僧就明面上小懲大誡一番就是,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希望金池你他日能夠真心悔改,莫要再誤入歧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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