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暮也訝異於花顏直白的示愛,他本就想在花清池面前賣弄,如今花顏倒真是在花清池面前給足了他面子。
這不,首輔大人本沉著的步伐停住了。
周京暮調情遊刃有餘,“好啊,阿顏生了一番這樣的好顏色,太子哥哥怎捨得拒絕你?”
花顏羞窘地笑,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花清池已然側首,冷清無慾的眼睛裡不含一絲怒氣和嫉妒。
“太子殿下,烏厥進攻迫在眉睫,你與其在這兒對微臣示威,不若思索社稷何安。”他不似抨擊指責,而只是對學生不學無術的提醒。
周京暮神色不虞。
花清池看出來了他的意圖?
他不敢反駁,尊師重道乃大慶崇尚之道,周京暮便收回覆在花顏頸側的手,頷首行禮:“是,學生受教了。”
花清池低低嗯一聲,眸子轉向花顏。
他已完全沒有了曾經看向她時的縱容繾綣,幽深若寒潭的眼神令花顏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她抿唇剛想說什麼,就聽花清池蹙眉:“你作為花家么女,雖與太子殿下有婚約,卻在雲鶴書院門口不顧世俗禮儀與他親暱,傳出去,一對你名聲無利,二對花家聲譽有損,三會引起雲鶴書院學子非議。”
花顏被兇得眼眶一紅,花清池卻拂袖,冷然丟下一句‘好自為之’後,便轉身離去。
花顏好整以暇地瞧著兄長步履平穩地離開她的視線。
實在是太淡定了。
花顏有片刻真以為花清池是冷情冷心到說放下就能放下的男人。
直至背著書篋的兩個學子摸著腦袋莫名其妙地談論,
“真是罕見,上次太尉府的小女兒與一位公子在人來人往的雲鶴書院大門口唇齒相依,首輔大人恰好下學回府,可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管都不曾管,而後便打馬走了,怎麼今日......”
另一個學子點頭,“是啊,好生奇怪。”他想了會兒,又道:“約莫因花顏姑娘是首輔大人的妹妹吧,瞧著妹妹被別的男子輕薄,總歸是有些不爽利的......”
那學子咯咯笑了兩聲,“瞧你這話說的,倒像首輔大人對么妹有何想法似得......”
同行學子哼了聲,“那也未必不可能啊,我聽說斯家老么斯羽少爺就與他那養姐......”
花顏豎著耳朵聽到這兒,愣了一下,等一下!
啊?
斯羽和他姐姐???
花顏霎時間便想起來了那雙桃花眼瀲灩的風流和尚,她還想繼續聽下去,那兩個學子卻離她很遠了,聲音也漸漸消弭。
周京暮饒有興致地追隨著花清池離開的方向,低聲促狹地笑了笑:“好老師,你也有軟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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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書院開設國學、算術、騎射、兵法、機關術、繪畫、琴技等諸多課程,前三個為必學,後面的為選擇性學習,而花清池授國學與騎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