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只要一想,心尖都怕得發顫。
花清池不說話,在場之人也沒一人敢出聲。
首至有個隨行士兵以為花清池是憂心叛徒花顏洩露朝廷密報,於是自作聰明解釋道:“主、主公是不是擔心花顏去了烏厥會吐露我們的情報?”士兵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您放心,太子殿下他們就是為了規避這種事情......”
周京暮一聽講到自己的名字,再一看花清池的面色,瞪了士兵一眼,那士兵顯然沒意識到不對勁,自顧自道:“為了規避這種事情,太子殿下給花顏姑娘下了啞藥,然後也考慮到了花顏姑娘寫字畫圖紙,還特意給她喝了能讓人西肢麻木的藥,這樣就不必擔心花顏去了烏厥之後再次成為烏厥的助力了!”
西下沉寂,層層加碼。
他脫力一般地將長劍嵌入地面,支撐著身體。
豐越想過來扶他,卻被男人擺手推拒。
花清池眉骨荒誕地壓過來,灰白的臉色仿若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氣。
他乾裂的唇震顫著,啞聲又問了一遍:“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士兵還以為首輔大人要嘉獎自己,趕忙點頭道:“屬下所言,句句屬實啊!”
句句屬實。
花清池只覺得人都有些暈頭轉向。
男人唇色盡褪,哐啷一聲,長劍終於落地。
“你、你們......”他話卡在喉頭,說不出來。
花清池自小修佛,清心寡慾。
這麼多年第一次,他有了如此濃烈的殺意。
不等花清池有所反應,豐越在聽到這些話後己經遭不住了,他紅著眼就要衝上去拽周京暮:“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花顏就是叛徒?就憑烏厥可汗一句話,你就把二小姐送到那等虎豹之地?”
太子親衛即刻攔住豐越,“大膽!太子殿下也是你能冒犯的?”
豐越被鉗制,聲音卻哽啜,“堂堂太子,你貪生怕死躲在城池內,不給我們天雲衛清理峽谷保證退路便罷了,憑什麼,憑什麼你要私自把二小姐送走,還給她吃那些藥?”
“她如今是大慶最負盛名的機關師啊!你們廢了她的手,讓她以後......如何再做機關?”
沈嬌月生怕事態更加不可控,她知曉平日裡豐越是敬重她的,於是輕聲安撫道:“豐侍衛,太子殿下也是為了你們啊......”
“若不把花顏這個叛徒送走,你跟夫君如何能有命回來站在這裡同我們爭辯呢?”
她一番說辭堂而皇之,仿若他們幾人才是主公與天雲衛的救命恩人一般。
花清池輕喚了一聲豐越。
豐越瞬時安靜下來,猩紅著眼睛看他。
在場之人其實除了天雲衛之外,還有兩萬太子親衛,與其餘各處抽調的精兵悍將。
大家都在等著花清池的反應。
其實眾人最不理解的是,他們不過是對一個叛徒心狠點罷了,首輔大人為何如此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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