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疼,剛剛泡過藥了。”他的手不能留下那種厚重的繭子,每次練完必需要泡特定的藥水。
“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繁相位不動聲色的查看了一下解雨臣的狀態,發現確實還在他的承受範圍內。
“一會兒...要去見幾個人...”他垂下眼,看起來有點微妙的沮喪。
“你家裡人?”繁相位問出了他最後悔問的一句話。
小孩兒沉默了,放在膝上的雙手攥成了拳。
“他們不在了。”
“...”嘴怎麼就那麼賤,非得問這一句。
繁相位狠狠地擰了自己一把。
晚上睡覺都要垂死病中驚坐起給自己來一巴掌說我真該死的程度。
“...你師父為什麼叫你小花啊。”繁相位緊急轉移話題。
“因為我的藝名是解語花。”小孩子調節情緒的能力特別強,他僅僅是失落了那一會兒,就緩過來了。
在解釋名字時,他似乎不太喜歡這個名字,提起來的時候也彆彆扭扭的。
“小花?”青年點了點下巴,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解雨臣的耳朵都紅了,應該是不習慣和不太熟的人這麼快拉近距離,但還是應了一聲。
其實也不算是不熟吧...
小少年在心裡反覆的盤那句繁相位說的話——
因為緣分。
他親緣淺薄,八歲當家以後除了師父就再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孤獨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可更可悲的是,他甚至沒空孤獨,他太忙了,也太累了。
有時候孤獨己經變成了恩賜,那些亂七八糟的刺殺一次接一次,他寧願自己孤獨著。
但是洄不一樣...
洄先生是鬼。
他碰不到他,他被他限制著。
這是一次意外的緣分,只有一個月的期限。
解雨臣居然感到了安心,那種因為對方完全威脅不到他、又被他把握著的安心。
他甚至可以安心的在洄身邊睡著,因為他能放心的讓他陪著他,如果有人來刺殺,洄先生也會因為繫結的契約提醒他。
這樣想不好。
解雨臣忍不住在心裡小小的斥責了自己幾句,但是末了還是有點高興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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