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瑛回過神來,氣憤地指著周曆書罵道:“周曆書,你敢再動我兒子一個手指頭,我就跟你拼命!別以為你現在能站起來了,我就怕你!”
周茜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曆書:“爸,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了,你怎麼能打小麟呢!”
周烈上前一步,擋在老婆的面前。
他首視父親周曆書:“周麟說得對,我們的人生我們自己做主,我們不會辭職,更不會跟你搬到酈城去,你想孝敬爺爺奶奶,可以自己去。”
周野靠過來,跟周烈站在一起:“對,我們不會搬去酈城,我這輩子只當消防員。”
周茜也表態:“我不需要爺爺給我開舞蹈工作室,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我也不會辭職離開洋城,我可以養活我自己和我的女兒,不需要爸您操心。”
黎瑛氣憤地說:“周曆書,我也不會跟你去酈城,我的孩子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還有,我支援我的孩子們,我不會強迫他們做不開心的事情。”
周曆書的面色一陣鐵青,也因為無人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而心痛。
他看著妻子黎瑛說:“孩子們不懂事,連你也不懂事嗎?我是他們的父親,我會害他們嗎?我讓他們跟我回江家,還不是為了他們好!”
“當警察、當消防員,一個月能掙多少錢?他們那點工資連我身上這套西服都買不起!”
黎瑛冷笑了一聲,“是啊,兒子們的工資確實買不起你身上這套西服,可是他們做的都是偉大的事業,我這個當母親的為他們驕傲!”
“驕傲?驕傲能當飯吃嗎?”周曆書吼道,“這世上的警察和消防員多的是,不缺他們兩個,警局和消防站離開了他們一樣能轉!”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沒有人會記得他們做過什麼,他們應該為自己著想,回江家,他們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知道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嗎?”
周曆書說著,倏地看向陸甯。
“陸甯,你就是在豪門裡長大的,你應該知道有錢人的生活跟普通人的生活有什麼區別,你現在懷孕了,難道不希望你的孩子出生在更好的環境裡嗎?”
“這麼說吧,如果你是陸家的真千金,沈家那小子絕對不會退你的婚,人就是這麼現實,我讓你們跟我回江家,是為了不讓別人輕視你們,不是為了我自己!”
陸甯首視周曆書,正色道:“爸,就是因為我在陸家生活了二十多年,我才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我想要的不是金錢,而是家人相互關愛。”
“還有,我不怕被人輕視,因為我不需要活在別人的眼中,我做事對得起我自己,對得起良心就可以了,還有,我覺得人不能活得太自私。”
“我們的國家之所以強大,正是因為有很多無私奉獻的人,他們都值得大家尊重,不要小看單獨的個體,正是因為這些無私的個體,才組成我們強大的國家。”
“嫂子,說得好!”周麟崇拜地看著陸甯,拍手道。
他不想變成像沈胤儒那樣,當一隻聽話的狗,沒有自己的主見,沒有人生目標。
活成那樣,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呢。
周曆書啞口無言,最後說道:“陸甯,你是記者,你的口才很厲害,我說不過你,但是,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等將來你的孩子長大時,你就會明白我的用心良苦了。”
“辭職和搬去酈城的事情暫時放一放,週五晚上的認親宴,你們都要出席,這兩天找時間出去買些好衣服,認親宴那天一定要穿好一點,別丟江家的臉。”
“我還得趕回酈城去,等週五再回來,到時候我會帶你們的爺爺奶奶一起過來。”
周曆書原本還想跟妻子黎瑛說幾句話,可現在,他一句話都不想再說了。
沒想到妻子竟然不支援他,還跟著孩子們一起胡鬧。
他是既難過又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