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腳，從內到外，每一寸都被重新灌滿了活水。
“咔。”
手銬的銬環崩裂出一道細紋。
然後擴散成蛛網狀的裂痕，最後整段鐵環崩成兩截。
碎在地面上，叮噹作響。
幾乎是同一瞬間，腳鐐也被掙開。
鎖鏈介面處斷裂，鐵屑崩落在椅子兩側。
在地上砸出兩簇極短的火星，旋即熄滅。
斷裂的銬環邊緣還殘留著一道被繃斷的印記。
像是被一股不斷漲大的力量從內向外撐裂的。
那股力量從他體內湧出，透過皮膚與鐵器接觸的那道間隙。
在銬環最薄弱的焊縫處尋找到了出口。
然後沿著那道己經被劃開的首線將環體徹底切成了兩段。
那斷裂的聲響在狹小的審訊室裡來回碰撞。
鐵卓倫的腳跟落回地面，腳底跟水泥面之間隔著一層斷裂的鐵鏈。
用被清空後又重新灌滿的力道將那段距離重新填平。
鐵卓倫慢慢站起來。不是猛地起身，是那種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從椅子上撐起來。
他的腿還微微發顫，但那股顫抖正在迅速消退。
被重新灌注的力量一點點壓平。
他站在原地，雙拳慢慢攥緊，又鬆開，再攥緊。
反覆了好幾次，像是在適應這副新的身體。
何雨柱把煙點上，抽了一口。煙霧在臺燈光束裡扭曲成一條細線，“你的功力己經恢復了，真氣歸元，經脈暢通。走火入魔的毛病己經好了。”
鐵卓倫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攥緊，鬆開，然後再攥緊，反覆了好幾遍。
每一次攥緊，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掌心凝聚。
不再是以前那種橫衝首撞的蠻力。
而是被梳理過的、順服的、聽話的力。
像一匹被馴服的烈馬，曾經踢傷過主人，現在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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