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真的傻眼了。
他像個被雷劈過的木樁子，首挺挺地站在臥室中央，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卻渾然不覺。
他瞪著眼，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恐懼，從恐懼到絕望，像是調色盤被打翻了一樣，五顏六色地變個不停。
“空間……我的空間呢？！”
何雨柱在腦海裡瘋狂吶喊，意念像是發了瘋的野馬，一遍又一遍地衝撞著那扇原本應該通往靈泉空間的大門。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以往只要他心念一動，眼前就會豁然開朗，草原、花海、大江、瀑布、金色巨樹、白玉靈泉井，統統都會撲面而來。
那種熟悉的空間波動，那種與靈魂緊密相連的歸屬感，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一樣不可或缺。
可現在呢？
他的腦海裡空蕩蕩的，死寂一片，像是被一場十二級颱風橫掃過的荒原，連根草毛都沒剩下。
無論他怎麼催動意念，無論他怎麼集中精神，甚至無論他怎麼咬牙切齒地在心裡嘶吼，回應他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虛無。
“完了……全完了……”
何雨柱腿一軟，“噗通”一聲坐在了床沿上，床板被他壓得“嘎吱”一聲慘叫。
他雙手抱著腦袋，手指插進頭髮裡，使勁地揪著，像是想把頭皮都掀開來，看看裡面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沒有系統，他其實真沒覺得有多大事。
不就是個會說話的隨身老爺爺嗎？不就是能釋出任務給獎勵嗎？他何雨柱是誰？
穿越者！軍務局實權派！靈泉空間的主人！
就算沒有系統，他照樣能在這亂世裡混得風生水起，照樣能把許大茂使喚得團團轉，照樣能讓錢書瑤對他死心塌地。
可沒有空間……
那他媽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空間裡有他的種金樹，有他的靈泉井，有他的靈田、溫泉、瀑布、大江！
那裡面有他這些年積攢下的全部家當，有他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有他在這個朝不保夕的亂世裡唯一的退路！
“西爺！西爺！工號9527！我的親爹！我的祖宗！”
何雨柱終於繃不住了，什麼少將的威嚴，什麼科長的體面，什麼穿越者的驕傲，統統被他扔進了黃浦江裡。
他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孩子，又像是個輸了褲衩的賭徒，扯著嗓子在腦海裡嚎了起來，那聲音淒厲得能傳出二里地：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裝杯了！我就是個屁！我就是個廢物！我就是個沒有系統就活不下去的廢物！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別跟我一般見識！快把空間還給我吧！我給您磕頭了！我給您燒香了！我給您立長生牌位了！”
腦海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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