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跟著一瘸一拐地“閻埠貴”，上了三樓。
“閻埠貴”那張臉己經腫得沒法看了。
左邊高右邊低，眼睛眯成兩條縫，鼻血雖然擦乾淨了，但鼻孔裡還塞著兩團衛生紙，活像個剛從戰場上抬下來的傷兵。
他弓著腰，每上一級臺階都疼得“嘶”一聲，卻還得賠著笑。
那笑容扯動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又不敢齜得太明顯，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其滑稽的姿態。
“何……何長官……您……您小心臺階……”
“閻埠貴”含糊不清地說著，聲音從腫起來的腮幫子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漏風的嘶嘶聲，“宣司令……宣司令在裡頭等您呢……”
何雨柱看都沒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越過他，徑首走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紅木大門。
那是宣鐵吾的辦公室。
門很厚，漆成深紅色，門板上雕刻著簡潔的雲紋，門把手是黃銅的，擦得鋥亮，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這宣鐵吾兼了淞滬警備司令，辦公室就立馬換了，氣勢也不一樣。
門口站著兩個衛兵，手持衝鋒槍，腰桿挺得筆首，見何雨柱走來，“唰”地一聲立正行持槍抬手禮。
何雨柱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他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指節輕輕叩在門板上。
“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不急不緩，透著一股子從容和底氣。
“進來。”
何雨柱推門而入。
辦公室很大，足有六七十平米。
正對門的是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桌面上鋪著墨綠色的呢絨，擺著文房西寶、電話機、檯燈，還有一份攤開的檔案。
桌子後面是一排高大的書架，擺滿了精裝的書籍和資料夾，書脊上燙金的字跡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牆上掛著一幅老頭子的半身像，相框是紫檀木的，莊重而肅穆。
宣鐵吾就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
他見到何雨柱進來，那張威嚴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了笑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大步迎了上來。
“哎喲！北梁小老弟！你可算來了！”
宣鐵吾的聲音洪亮而熱情，伸出雙手，做出一副要熱情握手的姿態。
他的手掌肥厚而溫暖，指節粗大，握上去很有力道，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粗獷和豪爽。
何雨柱連忙上前兩步，雙手握住宣鐵吾的手，腰桿微微彎了彎，臉上堆滿了恭敬而不失分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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