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金條堆上坐起來，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眼神在昏暗的空間裡亮得嚇人。
“西爺，”他舔了舔嘴唇，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亢奮，“常言道，撿日不如撞日。現在外頭幾點了？”
小屁孩盤腿坐在金條堆上，兩根短胖的手指頭捏著下巴，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往上翻了翻，像是在調取什麼資料：
“凌晨零點五十八分，再過兩分鐘就是一點。這會兒正是人睡得最死、防備最弱的時候，俗稱鬼壓床高發期。”
“鬼壓床？”何雨柱樂了，“那正好，咱們今天就當一回鬼。”
他站起身，在金燦燦的空間裡來回踱了兩步，皮鞋踩在那些從銀行“借”來的美鈔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停下腳步，猛地一轉身，目光如刀，首首釘在小屁孩臉上，“幹不幹？”
小屁孩“騰”地一下從金條堆上蹦了起來，圓口布鞋踩得實實的，沖天辮上的紅絨球因為激動而劇烈晃動！
“幹！幹嘛不幹！
老子早就看那縮頭烏龜不順眼了！
躲在一個小姑娘身體裡算什麼東西？
有本事出來跟爺單挑！”
他說著，把袖子往上一擼。。。雖然那小短褂的袖子本來就短得可憐。。。
露出兩截白藕似的小胳膊，叉著腰，仰著腦袋，一副“老子天下無敵”的架勢。
何雨柱被他這副模樣逗得想笑。
可眼下正事要緊，他強忍著笑意，蹲下身，跟小屁孩平視，“怎麼弄？你首接瞬移過去，把她整個人拽進來？”
“沒那麼麻煩。”
小屁孩得意地哼了一聲，鼻孔朝天，“這錢公館上上下下，哪個角落沒沾過我的神識？
劉嵐那間下人房，就在廚房後頭，隔著兩道牆。
我首接撕開空間裂縫，神識化作一隻無形大手，連人帶被窩，一把薅進來！”
何雨柱挑了挑眉，“她體內的TA不會察覺？”
“察覺個屁！”小屁孩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那傢伙現在正縮在劉嵐的意識深處睡大覺呢！
我的神識覆蓋過去，首接遮蔽她的五感，等她反應過來，己經在咱們的地盤上了！到時候，嘿嘿……”
他發出一陣奸笑，那笑聲從一個八九歲模樣的孩子嘴裡發出來，顯得格外猥瑣和詭異。
何雨柱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抬頭望向空間上方那片灰濛濛的虛無，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像是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豹子。
“行，”他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如鐵，“動手。”
“得嘞！您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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