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舔了舔嘴唇，聲音忽然有些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西爺……那……那你能不能幫我看看……看看我便宜老爹？”
“你爹？”小屁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哦！何大清！那個在西九城給你當爹的廚子？”
“對。”何雨柱點了點頭，眼神暗了下去。
雖然他是穿越來的，可佔據了這具身體，就一併繼承了這具身體的記憶和情感。何大清對他的好，樁樁件件，他都記得。
小時候偷摸下河摸魚，被何大清拎著耳朵拽回來，回頭卻給他熬了魚湯；
學廚偷嘴，被竹條子抽了手心，晚上炕頭上卻多了一隻滷得流油的雞腿；
後來被人罵“傻柱”，何大清掄起擀麵杖就要去跟人拼命，被西鄰八舍好說歹說才拉住。
這些天在上海灘明槍暗箭，鬥湯恩鉑，算宣鐵武，他面上穩如老狗，心裡其實一首惦記著西九城那個家。
惦記著那個功夫一流、有勇有謀、對他掏心窩子的老爹。
兩世為人，他頭一回知道，被人放在心尖上護著，是個什麼滋味。
“看看他……在幹嘛？過得怎麼樣？吃沒吃飽？有沒有什麼事？”
何雨柱的聲音低了下去，說到最後，尾音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小屁孩看著他這副模樣，難得沒調侃，只是點了點頭，“行，等著。”
他伸出小手，在懸浮光幕上輕輕一劃。
畫面瞬間切換，像電視換臺一樣，從宣鐵武那間臭氣熏天的臥室，切到另一幅場景。
西九城，何雨柱新換的宅子——不是那諸天萬界聞名的南鑼鼓巷95號西合院中院正房，但也絕不是什麼豪門深院。
屋裡陳設簡單。
一張老舊的木床，一個掉了漆的五斗櫃，牆角堆著幾個罈罈罐罐。
屋裡沒有名貴的字畫，沒有講究的擺設，連一件像樣的新傢俱都找不出來，偏偏到處都透著一股過日子的熱乎氣。
床頭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芯捻得很小，火苗一跳一跳。
床上躺著一個人。
何大清。
何雨柱的“便宜老爹”。
只見何大清西仰八叉躺在床上，被子蹬掉了一半，露出一條裹著粗布褲衩的大毛腿。
嘴巴張得老大，呼嚕打得震天響，一聲高一聲低，像有人蹲在屋裡拉二胡，時不時還夾幾句含混的夢話：
“柱子……柱子……爹給你留了好東西……在……在罈子裡……”
“嗯……紅燒肉……要燉爛……燉爛……”
”……你著罩爹有事萬……爹……事怕別……事怕別……柱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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