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攤了攤手，“所以那句‘所有的話都是假的’，跟‘我跟你說句話但你別當真’是一個路數——先把後路堵死。
這種人壓根兒不是來講理的，是來耍無賴的。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首接問他一句——‘您說這話，自個兒信不信？’”
實際上何雨柱心裡想說，“對付這種人，我們往往是問候他的十八代祖宗。”
金嶽霖嘴角往下撇的弧度僵住了。
何雨柱笑眯眯地又補了一刀！“他要是說信，那他就自己踩了自己那句話。
他要是說不信，那您跟一個自己都不信自己說話的人，有什麼好辯的？”
書房裡安靜了。
章世釗手裡的摺扇停在了半空。
金嶽霖張著嘴，金絲眼鏡滑到了鼻樑中間忘了推，胸口在拉風箱似的抽動。
他盯著何雨柱看了好幾息，嘴唇上下開合了兩下，就像一條快要渴死的魚，愣是沒發出一個字來。
他那張保養得白白淨淨的臉上，血色一層一層往上湧，從兩頰紅到了耳朵根，又從耳朵根紅到了脖子底下。
他在學界跟人論戰了半輩子，也橫行了半輩子。
他的嘴皮子從來沒輸過！
可今天，被一個十西五歲的半大小子，用幾句大白話就把他的得意題拆得稀碎，愣是堵得他一個字都回不出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把滑下來的眼鏡使勁往鼻樑上一推，手指頭都在微微發抖，嗓子眼裡擠出一句！
“那……那我再問你一個——一個人說‘我正在撒謊’。那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這個更有名，“說謊者悖論”，幾百年裡不知道把多少哲學家繞得頭昏腦漲。
金嶽霖說完這話，剛才逮住的目光又有些活泛起來，透出些許的得意。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有些佝僂的腰桿子，死死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樂了。
他往後一靠，二郎腿換了個方向，“金先生，這道題比剛才那個有意思。不過也更好解。”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
“他說‘我正在撒謊’，這句話如果是真的，那他確實在撒謊，說明他說的是假話，可他自己說這是真的——矛盾了。
這句話如果是假的，那他沒在撒謊，可他說‘我在撒謊’——那這句話又成真的了。這不又繞回來了嗎？”
金嶽霖嘴角剛要翹起來，可何雨柱下一句話首接把他釘在了椅子上！
“可您想想——他這話是誰問的？是您問的。
您讓他回答‘是真是假’，可他壓根兒不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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