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寢室長,都聽你的,我不問就是了。”
孫舒然受教般的點了點頭,也不再糾結這事,反而開始繪聲繪色地說起白天在石松山上的見聞。
“你們可不知道,我們爬山時,還遇到了一件怪事。
聽說啊,一個男的,摔了下來,那場面,可血腥了……”
醫院內,麻藥過後,孫少華感知到空蕩蕩的右腿、左胳膊,還有那鑽心的痛感,神色慌亂。
他想要蠕動掙扎,卻被守夜的護士厲聲呵斥:
“你身體的各項數值,還沒有徹底穩定,你現在不能動!”
“我~我的身體~”
護士沒吭聲,而是按響了床鈴,在裡面呼叫主任:
“主任,重症監護室的302號床的病人甦醒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主任就快速趕來,做好常規檢查後,才開口:
“李護士長,你一定要關注他的高熱情況,這三天,得密切關注。”
見醫生來了,孫少華趕緊循聲望去,問出心底裡那個最害怕的答案。
“醫生~我”
“好了,別想那麼多,你從那麼高的懸崖下不慎跌落,能夠搶救回來一條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截肢落下的殘疾,和丟了一條性命相比,在醫生眼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孫少華的眼中那點微末的希冀也徹底消散,眼神空洞一片。
這樣的苟且偷生,還不如就此死了算了。
“主任,患者情緒波動過大,又暈了!”
隨後局,又是一輪新的搶救,還好,孫少華的性命,閻羅王都不屑於現在收走。
鑑於孫少華的求生意志太過薄弱,醫護人員不得不讓穿上防護服的孫老頭進來勸說,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兒啊,爸媽都指著你呢,不管怎樣,你得活著。
你也不想想,要是你就這麼一走了之,可不就是在要了我和你媽的命了嗎……”
孫老頭越說越悲傷,以至於到了後面,已經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他是真的害怕這唯一的孩子走了,因為年輕時怕丟了鐵飯碗,導致老孫家就只有這一個獨苗苗。
就算~這孩子現在不中用了,孫老頭也不願意放手!
因為,這是他後半生唯一的指望……
聽到往日剛毅頑強的老父親,都如此哀切的懇求自已,孫少華心裡更不是滋味。
”~活~好好,你應答我,哭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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