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用不著你送,我還沒有眼瞎心盲到認不得路的地步。”
桂花嬸扔下這一句話後,倨傲地揚了揚腦袋,頭也沒回地就走了。
林母看她這個態度,心下嘆息:壞了,桂花嬸肯定是生了大氣!
只是,眼下她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處理。
“孩子他爹,你剛才看沒看到清雪的臉色?”
林父木訥的眼眸很是茫然,擺了擺手,有些無措道:
“沒,我剛才幹活太認真,也就沒有注意到~”
林父的話音還沒落下,就看到自已媳婦已經小跑奔了出去。
“不是,你去哪?”
“去找閨女,行了,你在家老實待著!”
真是一根呆頭呆腦的木頭,林母現在沒空和自已男人掰扯,她腦海中蹦出一幅又一幅戲曲裡自殺的場景,心裡更是怕得要死。
【不行,得去學校看看,不能讓倔丫頭做出什麼傻事來!】
學校裡,看著重新又過來的林清雪,班主任曲海波心中一跳。
這丫頭還過來幹什麼,難不成~
“小林,你過來是?”
“曲老師,我來是問你要准考證的,你也知道我家裡窮,負擔不起第二次高考。
所以,我就想著拿自已的准考證當個紀念。”
1985年,這一時期,考生的准考證在考完之後都得統一上交,由學校統一查分。
曲海波下意識想要拒絕,可是瞥了一眼周圍其他老師,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恰當的理由,只得有些悶悶不樂的打開了抽屜。
“這是你的准考證,孩子,聽老師的勸,人生不止高考一條道路,你得看開些……”
聽著對方冠冕堂皇的虛假說辭,林清雪眉頭一挑:
作為既得利益者,哪裡有臉來自已面前惺惺作態,真讓人作嘔!
“好,曲老師再見!”
一張病弱符送上,曲海波看著林清雪逐漸跑遠的背影,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兩天前,親弟弟帶著自已的侄女曲曉曉,來家中苦苦哀求他。
“哥,你可是我的親哥哥,總不能幹看著曉曉名落孫山。
要知道,我們曲家,可是有名的書香世家……”
“不是,你求我也沒用,曉曉的分數差了十幾分,這不是都知道的事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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