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單良看到他這個樣子,呵斥道:“大膽朱耷,見到皇上還不行禮。”
朱耷恍若未聞,繼續喝他的酒吃他的菜。
單良正要再次發難,被安齊修制止了。
安齊修擺擺手:“單良,你先出去。”
單良恭敬狀:“奴才遵命。”
待單良出去,順便把門從外面關上之後,朱耷才放下酒杯,悠悠的抬起頭看向安齊修,語氣無比輕蔑的譏諷道:“安齊修,安齊平,單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都是些好名字啊。”
被朱耷這樣對待安齊修也不惱,拿過一個未用的酒杯,給自己斟滿酒,然後一飲而盡。
朱耷在一邊冷著眼看著安齊修的動作,待他喝完酒之後才說:“我是前朝餘孽,你居然讓我幫你?”
朱耷第一次聽到安齊修讓人給他的傳話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大清皇帝居然讓他一個前朝後人幫忙去完成那件大事,簡直是匪夷所思。
安齊修笑笑:“如今是大清的天下,世人皆是我的子民,哪裡需要分出個前朝今朝。”
朱耷冷哼一聲:“你就那麼肯定我會幫你?”
安齊修手指輕敲了一下酒杯,臉上表情淡然,聲音清冷:“我找到了你,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置身事外嗎?”
朱耷聞言一聲輕笑:“你就不怕我不但不幫你,還會把你的陰謀告訴你叔父,多爾袞嗎?”
安齊修抬眸,語氣平淡的陳述事實:“信我,你以及你的家人尚有一線生機。信他,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朱耷當然知道,安齊修說的都是事實。多爾袞那樣的人,是絕對不允許他身邊出現叛徒的,即使是向他告密的也不行,跟何況他還是朱家後人。
朱耷聽完,訕笑:“那你就不怕我拿命一搏,讓你們之間產生嫌隙,鬧得個魚死網破,導致愛新覺羅家的江山不穩,為我們朱家出這口氣。”
安齊修聞言,神色不變,只是端起身邊的酒杯繼續往杯中倒酒。
再一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安齊修對朱耷的提問做出回答:“我或者他的生命對整個大清江山的影響並沒有像世人口中說的那麼大,即使我們兩個今天都死去,明天宗室照樣可以找到另外的人坐在那個位子上。所以你說的讓我和他之間鬧得魚死網破,導致愛新覺羅家的江山不穩,這件事本就不可能。”
安齊修看了一眼朱耷又補充道:“當然,你們也根本不會有向他告密的機會。”
聽到此等威脅,朱耷但笑不語。
伸手夾起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清脆香甜之感在口中蔓延開來,他沒說幫忙,也沒說不幫,只是換了一個話題:“她以為的遊山玩水之行卻是你用來組織陰謀掩人耳目的行程,她以為的自由自在,到頭來卻是移動的牢籠,你這麼堂而皇之的利用她,她知道嗎?”
安齊修當然知道朱耷說的誰,唇角不自覺的掛了一絲淺笑:“她是我的女人,保護我皇位的穩固,這是她應盡的義務。”
朱耷問:“你就不怕有一天她知道了這一切都只是你的陰謀,會與你翻臉?”
安齊修:“只要時機到了,我的所有事,所有計劃,所有陰謀,她想知道的,我統統都會告訴她,至於她到時候會不會翻臉,或者她翻臉之後我該做些什麼”,安齊修頓了一下:“就不勞煩朱先生勞心了。”
朱耷聽完笑了一下,拿給酒杯給自己倒酒。
斟滿酒之後,朱耷才問:“你表現的如此在乎她,就應該好好的把她藏起來,而不是這樣的把她暴露於人前,為她招來各種明槍暗箭。”,然後補充一句挑釁:“今天我就差點沒忍住。”
安齊修搖頭輕笑表示不認同:“她是我的女人,將來是要母儀天下高高在上,供世人景仰朝拜的,註定是要在人前閃閃發光的。她不會是籠中的金絲雀,她是要做騰飛的鳳凰的,先生何曾見過鳳凰會被藏匿在雞窩裡面的。至於想要傷她的人的,”安齊修看了一眼朱耷:“他們會知道自己將要經歷的下場。”
聽完安齊修的話朱耷笑笑,他當然知道了,如果剛才他和董浣浣喝酒的時候,哪怕真有一絲這樣的想法,還未動手,埋伏在他家周圍的殺手們,就會將他的家夷為平地,一家老小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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