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每一匹馬都要比她在李員外家見到的要大一些,毛色鋥亮,精氣神十足,威風凜凜的。
董浣浣跟著馴馬師一匹一匹的看過去,就像是劉姥姥的進了大觀園一樣,眼花繚亂的。
安齊修走在她旁邊看到她這個樣子,頭湊向她微笑著小聲開口提醒:“不要只是看,選一下你想要哪一匹,咱們買了。”
董浣浣被他突然湊過來的氣息搞得有些臉紅,小心的看了一眼前面的馴馬師,然後示意安齊修低下頭,她有話要說。
安齊修按照她的要求停住腳步低下頭,董浣浣又看了一眼馴馬師的背影,發現他並沒有停下腳步看他們,才小心翼翼的湊到安齊修的耳朵旁說:“我對馬一點都不懂,你要是也不懂的話,我們隨便挑一匹租一個時辰就好了,千萬別讓他知道我們不懂,”董浣浣看了一眼還在往前走的馴馬師接著說:“坑了咱們的錢。或者我們就說我們沒有喜歡的,就不租了,畢竟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家,錢要省著花才好。”
安齊修聽完她說的話,學著她的模樣低頭湊近她的耳邊小聲的笑著說:“我懂一點馬,他騙不了我的,還有我們還沒有拮据到買不起馬的程度。”
董浣浣聽到他這話才算是放下心來,勸了一下安齊修他們租一個時辰就好,買馬他們回京帶著不方便,得到安齊修不買只租的承諾後,就把租馬的任務全權交給了安齊修。
董浣浣本來是想要租借兩匹馬的,然後他們一人一匹,然後手牽著手浪跡天涯去。
結果就看到安齊修停在了一個小紅馬的馬廄前不走了。
當然了說它小,是和馬廄裡其他的高頭大馬比起來。如果把它和其他董浣浣以前見過的普通的馬相比的話,它還是很高大的。
這小紅馬,毛色靚麗,此時正在安靜的低頭吃草。
說實話,董浣浣看不出來它和其他馬相比有什麼特殊之處,要給它專門建個馬廄,看給它的這規格,要是在賓館怎麼也算是個總統套房了。
安齊修指著那匹小紅馬對馴馬師說:“我們就要它了。”
剛剛還滔滔不絕的在給他們介紹其他馬匹情況的馴馬師此時看到指著那匹小紅馬的安齊修的手,面露難受的道:“公子,那匹馬是主人家暫時寄養在我們這裡的,小的不敢擅自做主進行租借。勞煩公子再看看其他的馬匹,有沒有閤眼緣的,剩下的我都可以做主的,並且會給公子一個足夠低的價格。”
董浣浣正要勸安齊修:既然是人家寄養在這裡的,我們換一匹租就好了,沒想到還沒等到她開口,安齊修便說話了:“麻煩先生幫忙聯絡一下它的主人,問一下他多少錢願意出售,我想買來送給我的未婚妻。”
還沒等到馴馬師答話,一個爽朗的男聲就從董浣浣和安齊修的背後傳來:“君子不奪人所愛,既是寄養又怎麼會輕易的出售出去呢。公子為何又要強人所難呢。”
說話間那人就已經走到了董浣浣和安齊修的面前,此人約莫二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靛青色的蒙古長袍,戴著黑色的帽子,帽子中間鑲嵌著一顆紅寶石。此人相貌極好,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
董浣浣只需一眼就知道這個人絕非尋常人家的人物,這種出場方式在武俠小說裡,一般不是主角就是大俠。
安齊修看了一眼那人,詢問道:“適才先生這樣說,敢問這匹馬是先生所有嗎?”
那人笑笑:“這匹馬是家中小妹愛馬,從小陪伴她長大,先生想要用錢財與之交換,恐怕不妥。”
安齊修聞言,聲音清t冷道:“錢財不能夠與之交換,那其他東西呢?”
那人答道:“先生是想要用什麼與她交換呢,恕我直言,舍妹生命中還從來沒有她想要卻不能得到,要與人交換的事物。”
安齊修:“先生現在下結論未免為時尚早,人生路長,我們且看以後。不過”,安齊修頓了一下接著說:“如先生所言,我這個人最討厭強人所難”。
那人聞言笑笑:“那我拭目以待。”
安齊修便不在與他多言,轉頭看向董浣浣,臉帶歉意道:“既然是人家愛馬,我也不好強行搶來送給你,日後定當尋覓更好的良駒,從小飼養它長大送給你。”
董浣浣本來也沒有很喜歡那匹馬,只是看他們一來一往的舌戰很有意思,所以並沒有插話,待安齊修轉頭和她表示歉意之後,遂擺擺手表示沒關係:“我又不懂馬,送給我也是浪費,更何況我們路上也不好帶。”
安齊修摸了一下她的頭,表示安慰。
那人看了一眼他們兩個的互動之後,提議:“這匹馬,我雖不能做主賣給你們,卻可以做主借給你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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