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倆談話之際,石小睕理了理心神,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起來,不要胡思亂想。
又過了一會兒,福臨的聲音再度傳來:“最後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若不願意,那些謠言朕自會幫你處理乾淨,然後把你送出宮去。”
石小睕聞言剛想回話,話把就被父親接了過去,“能夠為皇上效力,是小女的福氣,沒有什麼後悔不後悔的”,石申說道。
石小睕很識時務的閉上了嘴。
石申說完,福臨並沒有給出任何反應,繼續低頭翻閱他的奏摺,一時間整個屋子都沈浸在一片詭異的寂靜裡。
許久,福臨抬起看向石小睕才道,“想清楚了嗎,這件事畢竟事關石小姐的終身,還請務必考慮清楚。”
他的這一眼正好與石小睕偷偷看過去的餘光撞個正著,讓石小睕的心裡不由得一震。
既然偷看依然被發現,那就勇敢的為自己博一次吧,石小睕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氣抬起頭來,迎向他的目光。
看到石小睕看他,他的眼神也並未迴避,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對視著。
此刻這個男人的眼睛裡,有威嚴,有詢問,黑洞洞的彷彿深不見底般,卻不帶有一絲柔情,只肖這一眼,石小睕便深知,這雙眼睛永遠都不可能逗留在她的身上,此刻她最好的選擇便是答應他的提議,順勢離開皇宮,然後有多遠躲多遠,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雙不帶有一絲情愫的眼睛,此刻對她卻有著一種罌粟般的蠱惑,讓她明知道前路泥濘,卻甘願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兩方對視,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的,終究還是石小睕先敗下陣來,移開自己的視線,低下頭去,欠身作揖道,“臣女,自願替皇上分憂,絕不後悔。”
福臨聞言,問道,“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你確定?”,語聲微挑,帶了一絲質疑。
石小睕整理了一下心緒,再一次語氣堅定的回覆道:“臣女,確定。”
回答完之後,抬起頭正視了他的眼睛。
這一次,他的眼睛多了一絲審視和玩味。
就在這一刻,石小睕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帝王的感情從來都不是專一的,她既然做不到唯一,其他人也做不到,即使那個他費盡心思要保護的女人,也得不到完完整整的他,既然大家都得不到完整的他,那在他的生命中做特別中的一個就好了,感情都是靠自己爭取的,至少從現在開始在外人面前,她是他心裡的人,是那個最特別的,是那個最值得豔羨的,這就是她的籌碼。她不要唯一,只要特殊就足夠了。
而且就憑此刻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石小睕就可以確定,這個特殊,她做定了,畢竟他對她產生了興趣。
這個女人是個不簡單的女人。
福臨瞥了她一眼,心中便猜出了她七八分的心思。
不過這世間想要做皇家內眷的女人不差這一個,無礙,只要她不傷害浣兒,好好的做這個棋子,為浣兒遮風擋雨,免去災禍,這名分給她又何妨,至於以後她能不能在後宮中站穩腳跟,那就要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吳良輔,把東西給她”,福臨喚了聲站在他側邊的單良。
吳良輔應聲走t到石小睕面前,從袖子裡取出來一個錦盒遞給石小睕。
石小睕從吳良輔的手中接過錦盒,福臨的話音便又傳來,“把盒子打來,裡面的東西五天之後帶上,記住”,福臨停頓了一下,又加重了音量說道“務必每天戴在手上,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摘下來。”
石小睕聞言應聲道,“臣女接旨,自當不負皇上所託”,然後按照要求打開了錦盒看了一眼。
裡面躺著的是一個色澤鮮紅的琥珀戒指,戒指上面有個偌大的“目”字。
聯絡一下之前關於皇上戒指的傳聞,石小睕就一切就都明白了。
時間過得很快,已是傍晚十分,下了一天雨的雨也終於停了。
石小睕回到儲秀宮自己的房間,從進門開始,就覺得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便已經心中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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