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她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眉頭不由得再次皺起:“你這樣裝病,連太醫都不備著,可我看門外也沒人看守,屋裡還這樣燈火通明的,就不怕被人發現嗎?要是被有心人看見了,指不定又要生出什麼事端來。”
福臨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帝王的桀驁:“發現就發現唄,發現了他們又能奈我何?”
福臨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拉住她的左手,將她的手掌攤開。然後,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掌心與她的掌心輕輕貼在一起,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像發現了什麼新鮮事,眼底帶著笑意:“看,我的手掌比你的大好多哎。”
董浣浣不明就裡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兩人交疊的手,心裡默默點頭,確實,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能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董浣浣剛想開口繼續剛才的話題,卻見福臨收回手,然後用一根手指輕輕在她的手心裡畫著圈圈,像是在寫字。那指尖的溫度帶著微癢的觸感,一路傳到心底,讓董浣浣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試探著開口道:“福臨,你有沒有覺得……”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小聲補充道:“你是不是在撒嬌呀?”
福臨只是直直地望著她,許久都沒有說話,董浣浣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燒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她窘迫得快要低下頭時,福臨這才終於放過了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惡作劇般戲謔的開口道:“你才發現嗎?我都撒了好一會兒了……”
還可以這樣嗎?董浣浣被他這麼直白的回答給幹沉默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能呆呆地看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見她半天不說話,只是睜著圓圓的眼睛望著自己,福臨像是越戰越勇似的,竟又接著說道:“怎麼,我撒嬌撒得那麼不明顯嗎?”
董浣浣被他這句話說得心頭一跳,只覺得像是有電流竄過,整個胳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董浣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誰上了福臨的身,讓他變得如此直白又帶著點小無賴,甚至有些“油膩。”
當“油膩”二字出現在腦海中時,董浣浣被自己的大逆不道,不知天高地厚,給嚇一激靈,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膽大包天了,竟然敢嫌棄九五之尊油膩了?一定是福臨平日裡對她太好了,才讓她差點忘記了這是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社會里。
董浣浣連忙移開視線,慌亂中恰好瞥見窗外的夜空,趕忙轉移話題道:“你看,今天的星星好亮啊!”
福臨順著她的手指,從窗欞的縫隙看向窗外。果然是月朗星明。
董浣浣伸手指著天上的兩顆亮星,輕聲說道:“你看,那個是牛郎星,那個是織女星。”見福臨點了點頭,她又繼續說道:“馬上就到七夕了,你知道嗎?在有些地方,人們把這個節日叫做情人節。”
“情人節?”福臨重複了一下她的話。
“嗯,”董浣浣點點頭,指尖依舊指著那片星空,“牛郎和織女的故事,你應該聽說過吧。傳聞他們每年七月初七都會在鵲橋上相會,因為這個浪漫的愛情故事,有些地方就把七月初七這天,當成情侶們互相表達心意的日子。他們會在這一天互相贈送禮物和鮮花,慶祝彼此能夠在一起。”
福臨聽著,忽然站起身,想要越過她將窗戶推開,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董浣浣卻伸手拉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算了,這樣就好。隔著窗欞看出去,反而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殘缺美,不是嗎?”
她望著窗外的星空,眼神里帶著幾分悠遠,輕聲說道:“福臨,你有沒有覺得,遺憾也是人生中的一種美?就像這星星,隔著夜空才覺得璀璨;就像牛郎織女,隔著銀河才更顯情深。有些東西,抓得太緊,反而會像沙子一樣,從指縫裡溜走得更快……”
“唔……”董浣浣的話還沒有說完,唇瓣便突然被堵住了。
董浣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福臨,那是一個帶著急切與霸道的吻,不同於以往的小心翼翼,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彷彿要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吞噬殆盡。他的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絲毫沒有反抗的機會。他的氣息包裹著她,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讓董浣浣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一吻畢,董浣浣只覺得唇瓣又麻又痛,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她拼命地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眶因為缺氧而微微泛紅。
可福臨卻還是不肯放過她,他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手臂像鐵箍般圈著她的腰,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恐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都不要想。”
“朕是皇帝,”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帶著帝王的威嚴與不容置喙的堅定,“朕才不要什麼殘缺美,只要是朕想要的,就得是我的。你也不例外。董浣浣,不要試圖試探朕,你這輩子都別想逃離我的身邊!”
董浣浣被他勒得生疼,心裡又急又慌,她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啊!她只是看到星空,一時感慨罷了,怎麼就被他曲解成這樣了?她掙扎著想要解釋,可剛一張口,就被他更緊地抱住,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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