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她再多想,太監們已經開始引導秀女們往神武門走。董浣浣只好跟著人群,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神武門外停著十幾輛馬車,馬車都是統一的樣式,黑色的車廂,紅色的車輪,車簾上繡著雲紋牡丹等圖案,富麗堂皇的,一看就是宮裡的物件。一個太監站在馬車旁,高聲喊道:“每輛馬車坐兩人,按排序依次上車,不許亂了規矩!”
董浣浣和青檸原本站在一起,想著能坐同一輛馬車,互相也有個照應,可前面的秀女剛好是單數,輪到她們時,青檸被分到了前一輛馬車,董浣浣則要坐後一輛。
赫舍裡.青檸見狀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董浣浣,董浣浣還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看著青檸上了馬車,董浣浣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後面的馬車。
和她同乘一輛馬車的是佟佳.靜姝,兩人上了車之後點了個頭算是打了招呼,接著一左一右的坐了下來,安靜得等待著出發。
車廂裡空間不大,兩人相對而坐,中間只隔了一張小几,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董浣浣想找些話題聊聊,可看著佟佳.靜姝低頭攪弄手帕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 “咕嚕咕嚕” 的聲音。車廂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外面的風聲和馬蹄聲。董浣浣靠在車廂壁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心裡又開始琢磨起福臨的事。
“你的戒指找到了嗎?” 沉默了許久,為了轉移自己不安的情緒,董浣浣望著坐在對面低著頭攪弄著手帕一言不發的佟佳.靜姝,小聲的開口問。
佟佳.靜姝聞言,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覆了平靜,小聲回了個 “嗯” 字,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攪弄著手帕。
董浣浣瞭然,說了句,“找到了就好。”
佟佳.靜姝沒再說話,車廂裡又恢覆了沉默。董浣浣心裡暗暗嘆氣,早知道就不問了,這尷尬的氛圍,比考試還讓人難受。她只好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心裡盼著馬車能快點到達南苑行宮。
馬車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暖洋洋的陽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照進來,在車廂裡投下斑駁的光影。董浣浣正昏昏欲睡,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一個太監的聲音傳來:“各位小主,南苑行宮到了,請依次下車。”
董浣浣揉了揉眼睛,剛要掀開車簾下車,佟佳.靜姝卻突然叫住了她:“董鄂姑娘。”
聞言,董浣浣有些疑惑的看向佟佳.靜姝。佟佳.靜姝抬起頭,臉頰微微泛紅,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般,和她說了聲謝謝。
說完,不等董浣浣回應,她就慌忙掀開車簾,快步走下了馬車。
董浣浣楞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就這?叫住她就是為了向她說聲謝謝?她到底要謝她什麼?
車旁的太監見她遲遲不下車,又催促了一遍:“小主,快下車吧,別耽誤了時辰。”
董浣浣趕緊回過神,掀開車簾下了馬車。剛站穩,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眼前的南苑行宮景色秀麗,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湖水清澈見底,岸邊楊柳依依。若是平時,她或許還會欣賞一下這古代園林的美景,可現在,她滿腦子都是 “封閉考核” 四個字,根本沒心思看風景。
秀女們被帶到南苑行宮的團河行宮東廂的一排房間前。房間可自由選擇,每個房間住兩名秀女,董浣浣自然和赫舍裡.青檸住到了一起。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裡面放著兩張床,床鋪上鋪著白色的床單,疊著青色的被子;兩張梳妝檯並排放在窗邊,角落裡還有一個衣櫃和兩把椅子,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傢俱了,倒顯得簡潔清爽。
“姑娘,這是您的號牌,今日您先歇著休整一下,明日起,每日卯時到前院廣場集合,聽候考試安排。”一個小太監將一塊刻著“八”的木牌遞給董浣浣,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了。
董浣浣接過木牌,指尖觸到冰涼的木頭,心裡忍不住笑了笑 。這就是她的准考證號啊,數字還挺吉利的。
小太監剛一走,青檸便不再裝模作樣的裝端莊了,直接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嘆了口氣:“可算能歇會兒了,坐了兩個時辰的馬車,我的腰都快斷了。” 她揉了揉腰,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我得趕緊睡一會兒,養養精神......”
“是得好好歇歇,往後怕是沒有好日子過嘍......”董浣浣笑著回應。
聞言,赫舍裡,青檸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董浣浣笑了笑,沒再說話。她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子裡又開始琢磨明天的考核。不知道這次考核會是什麼內容,可是不管是什麼,她都得好好應付,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出岔子。
一覺醒來,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兩人去飯堂簡單的吃了點東西,想著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總是在房間裡待著,兩人一拍即合,便準備好好逛逛這南苑行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