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睕登時眼睛就紅了,一副楚楚可憐被冤枉的模樣。
本來還在驚慌呼救的秀女們,被鈕鈷祿.亦凝的這一舉動,嚇得怔住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呼喊。
河裡的董浣浣陷入了無盡的恐懼之中。她不會水,身體在一點點地往下沈,冰冷的河水不斷地嗆入她的口鼻,帶著淤泥的腥氣,讓她呼吸困難。
她拼命地揮舞著手臂,想要抓住什麼,可手邊只有冰冷的河水和纏繞而來的荷花莖蔓,莖蔓緊緊地纏住了她的四肢,讓她無法動彈。
意識漸漸模糊,董浣浣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她又要死了嗎?
想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小心翼翼地做人,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懲罰她,讓她一次次地陷入這生死邊緣?
她好不甘心啊!她還沒有來得及和福臨告別,她還沒有想到回現代的辦法,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淚水混著河水從眼角滑落,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身體一點點地向河底沈去。
在侍衛和太監還沒反應過來之時,遠處的福臨看到這一幕,什麼也顧不得了,大步流星的跑過來,沒有絲毫猶豫,直直的跳進水裡。
吳良輔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跟在後面追趕,一邊跑一邊大喊:“快!護駕!快救皇上!”
然後又吩咐旁邊的小太監:“快去太醫院,將院使宣來......”
眾人看到這種場面都驚呆了,紛紛跪倒在地。
福臨將董浣浣從水裡救出,緊緊地抱在懷裡,吳良輔已經帶著侍衛趕到了岸邊,看到福臨抱著董浣浣遊了過來,連忙指揮侍衛們上前接應。
“太醫呢,快去宣太醫!”
福臨將董浣浣抱上岸,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冰冷,毫無生氣,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他抱著董浣浣,無暇顧及其他,轉身便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他緊緊地抱著她,彷彿只要他稍微鬆開一點,她就會離他而去。他害怕極了,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如果她有什麼事情,他這輩子都不會好了。
福臨抱著董浣浣衝進了養心殿。殿內的宮女太監們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連忙上前接應。
“快!拿乾淨的毯子來!燒熱水!”福臨大聲吩咐著,將董浣浣小心翼翼地放在內殿的床榻上。
宮女們連忙拿來乾淨的毯子,蓋在董浣浣和福臨的身上。福臨卻絲毫沒有在意自己,他坐在床榻邊,緊緊地握著董浣浣冰冷的手,她的手很涼,沒有一絲溫度,讓他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
他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董浣浣,心中充滿了悔恨。是他的自負害了她,他不應該大辦這場乞巧節的,不應該給她弄所謂的驚喜,更不應該舉辦選秀,將她置於危險之中。他堂堂一國之君,卻連自己在意的女子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麼用?
就在福臨自責不已的時候,太醫院的院使帶著幾位資深太醫匆匆趕到了養心殿。他們一進殿,看到渾身溼透、神色焦急的皇上,還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跪倒行禮。
“免禮!快!快救她!”福臨連忙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
太醫們連忙起身,圍到床榻邊,開始為董浣浣診治。院使伸出手指,搭在董浣浣的脈搏上,片刻之後,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色變得十分凝重。其他幾位太醫也紛紛上前診治,片刻之後,幾位太醫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無奈與凝重,紛紛搖了搖頭。
福臨看到他們的動作,心中一沈,連忙問道:“怎麼樣?她怎麼樣了?”
院使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沈重地說道:“回皇上,董鄂姑娘溺水時間過長,寒氣侵入五臟六腑,脈搏微弱,氣息奄奄,情況……情況不容樂觀啊。”
“不容樂觀?”福臨猛地站起身來,一腳踹在旁邊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瞬間摔落在地,碎裂開來。
“朕不管什麼容不容樂觀!朕要你們必須救醒她!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太醫院所有人都給她陪葬!”福臨大聲斥責著,語氣嚴厲,帶著帝王的威嚴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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