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辭雲掀起眼簾，注視著她溼潤的眼眸：“告訴我，誰讓你難受了？”
溫渙呼吸一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今天莊雋告訴她，當初去山上祭奠傅父那次，是傅二找人放的捕獸夾，害她出事。
莊雋說之前祝苑來醫院找過她，那天她休假不在，莊雋意外聽到碰上祝苑跟傅二的私下談話，才知道了這些。
溫渙第一時間聽到這隻覺得很荒唐。
可後來想想，的確從背影上看，他們兄弟倆是很像的，她之前在宴會上就認錯過。
可是傅二不待見她的理由在哪呢？
他們之前沒有見過，沒有任何私仇，每次見面傅二對她也還算和氣。
溫渙這個被害人都想不到理由，要是空口白牙的指認，倒顯得像挑撥什麼似的。
更何況，莊雋還說這事傅辭雲也許是知道的。
她當時不是沒反駁，但莊雋一句，“沒有感情的聯姻妻子跟血脈相連的親弟弟，你覺得他會站在誰那邊？”把她徹底問住了。
溫渙回來的路上腦子亂極了。
此刻面對傅辭雲的詢問，她不想不自量力，又忍不住想確定點什麼。
她抿唇道：“如果有一天，你二弟跟我之間發生了矛盾，你選擇幫誰？”
傅辭雲明顯意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就隨便問問。”
傅辭雲不置可否，沒有馬上回答。
忽然發現她喝醉的時候總會問這種二選一的問題。
上次是跟陳雅聞。
這次又換了一個人，他弟弟。
她看著傅辭雲追問：“幹嘛不說話，選誰？”
“沒有不說話。”
傅辭雲目光定在她臉上，語氣低柔似安撫：“只是在想，怎麼讓你別再把自己當成選項b，怎麼樣讓你確信，你是答案，不是選項。”
溫渙被這過於坦誠的目光直視的心頭一澀，先前眼裡裹著的淚，迅速匯聚。
她忙不迭低頭，眼淚滴落消失在地毯。
但傅辭雲還是看見了。
他手指拭去她眼尾的淚痕，捧起她的臉，沉穩道：“是辭宥做了什麼惹你不高興，我讓他來給你道歉？”
溫渙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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