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這條資訊，間隔沒超過十秒，傅辭雲的電話就撥過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
溫渙調整好情緒開口：“是剛才醫院那個病人出了緊急狀況，需要我過去。”
那頭沉默了片刻：“非去不可麼？”
溫渙十指骨節抓緊，有一瞬間好像從這句話聽出了點別的意味，畢竟傅辭雲不像是會在這種緊急情況下，問出‘非去不可’的那種人。
溫渙低聲道：“抱歉。”
傅辭雲沒有說話。
過了好幾秒，隔著電話，她還是能聽見他沉穩熟悉的呼吸。
也沒有掛電話。
溫渙怕他萬一也掃興不去了，難保不會跟這場計劃捲入，於是她騙他：“你先上飛機，我單獨買票，忙完就去找你。”
“什麼時候到？”
溫渙咬了下唇：“我不知道。”
“兩個小時還是半天？”
傅辭雲語氣倒是平靜：“溫渙，總要給我個準確的時間。”
溫渙沒有回答，其實她自己也不確定。
從前她以為顧裴年只是貪了點錢，她想辦法填上新盛這次的虧空，總能力挽狂瀾。可電話裡擺明他們早就密謀挖空溫氏了，除了新盛專案，這兩年來溫氏還重點投了幾個海外合作，這些合作方大機率就是他們找人裡應外合套公司資金的。錢已經流入海外，追回來的可能性遙遙無期，年後溫氏還等著資金迴流付各方合作款，錢不回來面臨鉅額賠償，接下來就是資金鍊斷裂，註定是死局。
而溫氏一旦宣告破產，她跟傅辭雲這場始於商業價值的聯姻也沒有再繼續下去的理由了。
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一番權衡利弊，溫渙再度開口，口吻絕情很多：“一開始就是你想去的，我有沒有一起，其實不重要。”
“私人航線是我在半個月之前就申請了。”
他問她：“你覺得不重要嗎？”
溫渙喉嚨有點堵，別過臉望著車窗外，呼吸跟心跳都在持續加重。
手機震了震，是新號碼打進來的提醒。
溫渙閉上眼說：“那就祝你玩的開心，醫院來電話了，不說了。”
她快速的掛掉了電話，幾句話的功夫，卻像是被抽乾力氣，緩了一會兒，她重新看向新進來的號碼，有點眼熟。
好像溫以然之前用這個號碼給她打過。
電話接通，對方語氣激動：“爸媽都被警察帶走了，他們說是你報的警？！”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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